疼痛不会阻碍他的行动,反而令他思维更加清醒,先前的追逐战只能说是一场热身的游戏,现在他的血液已经彻底沸腾。
“我知道你怕什么了。”
他低低自语。
他脱掉了套在外面的夹克,把它甩到一边,露出了绑在背上的一圈子弹和一轮炸药,并慢条斯理地舒展了一下颈骨和肩部。
见到这一幕,眼中正燃烧着憎恶和怒火的人狼停下了跃跃欲扑的动作,甚至在原地犹豫许久后,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
“看到你完好无损地跑出来,我还以为你真的金刚不坏呢。”
杰森说。
对方看起来大概是支付了什么一次性的防御代价,也许是人盾,也许是身上的那件衣服,总之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有恃无恐了。
“你并非刀枪不入,只要支付的伤害足够。同时,你想要取得胜利,但又害怕死亡真有意思,你想赢,又不想付出代价,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来试试吧。看我还能打中你几次是你先咬断我的喉咙,还是我先按下引爆的开关”
盖乌斯染血的嘴里发出呜咽。他晃着头颅,紧紧闭着嘴巴,也许是为了防止红头罩再一次袭击他的弱点,也许是因为红头罩诛心的问题令他感到羞耻。
如果有第三者在场旁观这一场战斗,一定会觉眼前这一幕非常滑稽。
代表着孱弱体质的平凡人类正步步紧逼,代表着其天敌的异种野兽却在缓缓后退。
盖乌斯自己当然有所察觉,他也想停止这种毫无尊严的退缩,但是他的气势已经在一连串的挫败中被对方压垮。
气势这种东西听起来很玄妙,但它的本质也很简单,那即是一种自信、直觉和心理暗示的结合体。
经验和技巧,以及对形式的准确判断组成了红头罩的自信,而他用无数次的胜利堆积出一个“算无遗策”的形象。与之相反,一连串将要获胜却被击垮的沮丧和在擅长领域遭受到的打击,则使得盖乌斯的气势节节跌落。
如果他还是人形,或者初步的拟兽化,还能用自我暗示和一些其他手段解决这个问题。但现在他的状态进退维谷,虽然获得了一部分传说中的野兽异种的形态,却也与此同时被兽的形态所同化。
这样下去不行。
盖乌斯咬牙。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考虑过就此退却既然已经确认力量不足以完成目标,又试探出了一些敌人的虚实,己方的战损也踩到了临界线上,那么暂作战略性撤退绝对是最理性的选择。
他无法以同归于尽的代价杀死红头罩,但他若要逃脱,红头罩也绝对不可能阻拦。
然而他胸中的另一部分骄傲却在燃烧,告诉他如果在今天退却,他过去引以为傲的东西就将轰然倒塌,他的骄傲也将被踩得粉碎。既然已经被人类社会的科技追赶得走投无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