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衣想了想,圣上将她送来,那就表明圣上今夜是不会过来的“能同您一起睡吗”
皇后莞尔。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
到得晚间,用过膳沐过浴,卿衣坐在榻边,由着皇后给她擦头发。
她则翻着因为她的突然到来,从而中止计算的账册,随手把剩下的算出来,拿笔一条条地记好,给皇后过目,确定没出错,才问“等我嫁人了,我是不是也要天天看这些啊”
皇后说“你平日里都不看的”
卿衣说“不看。”
据她所知,以往王府一应事务都是碧桃在管,齐予恭进来后,就渐渐变成齐予恭管了。
她和赵倾一样是个甩手掌柜,管自个儿开心就好。
皇后道“王府里那么多人不是白养的。你不想看,没人能逼你看。”
卿衣哦了声“那就是说我不会成为管家婆黄脸婆呢我听他们说,女子嫁了人,相夫教子的,早两年还好,过个七年八年,迟早要成黄脸婆。”
皇后道“你都是从哪儿听的这些浑话”
摸摸她头发差不多干了,皇后放下巾子,耐心地给她解释道“你是郡主,全天下独一位,你不想相夫教子,谁敢让你相夫教子”
卿衣道“您也不让吗”
皇后道“你拿这话去问圣上,看圣上让不让。”
卿衣高兴了。
她就担心圣上再宠她,也不会放任她到这个地步。
没想到连皇后都这么开明,卿衣往皇后怀里钻,连说您对我也这么好。
皇后摸摸她脑袋。
不再生气就好。
这时,有宫女进来禀报“娘娘,宫外来人传信了。”
皇后一听,这绝对是王府来人了。
宣人进来后,卿衣当先哼了声,问“谁让你进宫来的”
“回郡主的话,是齐世子。”
“他让你来做什么”
“齐世子写了封信请郡主过目。”
信被呈上去。
卿衣拆开一看,满满五页纸,叠一起好厚一沓。
往常也没见齐予恭这么话痨啊
皇后见状笑了笑“还不赶紧看信上说了什么”
卿衣穿上鞋,去到灯下开看。
整整五页信纸,开头就是认错,说当时过于震惊,他自己也不知如何就能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举动,等他回神,她已经进宫了;接着是保证,他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说过的绝对都作数;最后是恳求,宫里再舒服,能有家里舒服
“卿卿早日回来。”
看着这最后一句,卿衣寻思了会儿,还是让人取来信纸,提笔写回信。
望见她这动作,皇后正怀念自己嫁给圣上之前,也曾和圣上这么书信往来过,就见她才提起笔,就又把笔放下了,随即封好信纸,让王府的人带回去。
王府的人匆匆离去。
皇后实在好奇,那么一眨眼的工夫,能写多少字便问卿衣写了什么。
“我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