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晚摇再不是十四五岁时那个娇软可爱、懵懵懂懂的小公主;李执已有了孙辈,如今三世同堂。
李执是个面相偏瘦的文人形象,他请外甥女坐下,让侍女端茶递水“殿下十月份就来岭南了,臣整日翘首以盼,却是过了一月有余才见到殿下。真是不容易。”
暮晚摇微微一笑, 道“自家人, 舅舅不必与我太过讲礼数。十月份我生了场病, 不得不在沙水镇养身子,让舅舅担心了。”
李执关心问“臣听说了,却听得不太清楚。殿下能具体说说么”
暮晚摇便将自己想找白牛茶树带回长安的事大略讲了讲。
她刚过来时已经问过人, 南海这边对白牛茶树也不太清楚, 可见她是真得到了稀有的好东西。
李执抚着须,若有所思道“好一出阳谋。臣隐约听说那言二郎不过十七, 倒是好手段。”
暮晚摇一怔。
她将自己找茶树的细节想了下, 失笑“舅舅在说什么什么阳谋这和言二郎有什么关系”
李执深目望向丹阳公主。不说是这个并不懂政治的外甥女,就是他初听此谋, 都只能叹一声“阳谋”。而阳谋, 最是让人无可奈何,也不能让人说错的了。
李执指点她道“那言二郎曾亲自示意过你白牛茶的有趣处,要是不出我意料, 在你仆从表明你身份前,他应该也拐弯抹角猜出了你的身份。他既然向你演示了白牛茶,为何不送佛送到西,干脆将茶树送你,偏偏让你自己去找
“他既是本地人,难道他不知道那里有蛇窝,有草么可以说他是很少去那边,所以不清楚。但他也可能很清楚。我猜即便当时南海没有派人去寻你,言二郎也必然找一个借口去野外救你。但谁也不能说他,因你去不去野外,是由你自己控制;蛇咬不咬你,那蛇又不是他养的。
“他欲成为你的救命恩人,想攀上殿下啊。”
暮晚摇怔忡“攀上我做什么是了。”
她瞬间懂了。成为了她的救命恩人,在她走后,岭南道这边的官员必然会关注言家。言石生一心科考,想用这种方式成功。
可笑
李执观察暮晚摇神情,看她神色变冷,好奇问“我以为他攀上殿下,是想尚公主但言二郎以为他一个乡野书生,就能尚公主么这似乎与他能想出阳谋的才智不符合啊。”
暮晚摇冷笑“他哪里是想尚公主,他是想明年州考得到官员们的推举,能够去长安”
李执哑然,然后失笑。
暮晚摇道“因他这人诗赋一道乱七八糟不值一提他要是能靠他的才学得到州考名额,我简直可以跟他姓了他将我玩弄于掌骨间”
暮晚摇咬牙切齿,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