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卖,有人愿意买。如此何错之有”
言尚扫一眼他交上来的账簿,说道“灾情还没开始的前一月,你就开始屯粮了你那时屯的哪门子粮”
陈公神色不变“商人嗅觉而已。郎君你没有经过商,自然不懂。”
言尚不置可否。其实他对商路,大约还真的懂一些。
一是因为他如今在户部,多多少少会看到一些商人的手段;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那个自小不肯安分读书的三弟。
他三弟自小就喜欢捣鼓这些,赚点小钱。甚至可以说,言父不擅经营,言家在岭南看上去不错,都是言三郎捣鼓出来的。恐怕如果不是因为经商乃是末路,且会影响家中读书人的生路,他三弟早弃文经商去了。
言尚现在翻看这些账簿,便能想到自己三弟以前总在自己耳边唠叨的如何赚钱的事。言尚说“一个月的时间,你不可能屯这么多粮。哪怕你开商路去别的州县运粮,一个月时间也不够。而且你买进的价格远低于市价,一个月的时间做这些,我暂且信你经商有道,不愧益州首富之名。但是数额太大,光凭你,是做不到的。”
言尚垂着眼,心中算着账。
那陈公不服“郎君不能因为自己做不到,便说我做不到。”
言尚“即是说,你花了多少钱,就买到了多少粮。这数额全都对上了”
陈公自豪道“是账簿全都对的上,分文不差郎君你便是查,我也是清白的”
言尚抬眼皮“你能做到这些的唯一可能,是灾情开始一月前,就有人暗下通知了你益州除了蜀郡,县城皆运输不通,你就算找得到买家,也不可能把粮食完好无缺地运进来。难道你不需要中途犒劳各方地头蛇难道你中途一个盗匪也没有遇上难道运粮的伙计,一口粮都没有吃过,饿上了三十天,给你完好无缺地把粮草运进来了”
陈公愕然,一时想辩,他额上却出了汗,意识到自己出了错自己把账做的太完美了
言尚将账簿一摔,起身隐怒“唯一可能,是你在灾情开始前,跟官府买的粮你们动用了官府仓库仓库的粮早早卖出去了,早早跟数额对不上了,所以现在才会掺水掺杂不过是糊弄着,彼此求个方便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灾情一月前你们就知道了却、却不上报朝廷,而是私下先做买卖你们将王法至于何地,你们眼里还有中枢么灾情开始前一个月你们不做准备如何制止灾情,而是琢磨着如何发国难财益州万户人口,在你们眼中如同儿戏死了活该”
这么大的罪名砸下来,陈公当即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