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父瑟瑟发抖躲在屋子里,根本没敢出去。而幺女言晓舟躲在两个兄长身后,胆怯地探出头问了一句“什么公主”
对方不耐烦地推开他们“让开”
言三郎喊道“怎么又私闯民宅大哥,我们且拦住他们”
言石生回来后就睡了,此时也被雨声和外面的吆喝声吵醒。他披衣出去,正好看到卫士和自家两个兄弟在推搡,眼看要发生冲突。
言石生立在冷雨廊下,长袍微掀,长发半束,在寒夜中眼眸黑静,清和无比“发生何事”
言晓舟也怕他们打起来,回头看到二哥萧萧肃肃的身形,不觉惊喜,告状道“二哥,他们要找什么公主我们哪里知道什么公主”
言石生微默。
他缓缓道“我知道。”
即将开打的众人“”
霎时间,不管是言家兄弟、还是被南海县令派来接暮晚摇的卫士,目光全都向言石生看来。
卫士首领打量他一番,见只是一个书生,便狞笑道“看来郎君是你们家的主事人了。你知道我等在找什么公主”
说是找公主,其实也想趁机夜闯民宅,抢些钱财。
在偏远地方,兵者,贼也。贼过如梳,而兵过如剃。
言石生看着这些不速之客,只含笑道“你们要找的,是曾经和亲乌蛮、在乌蛮分散后、重归我国的丹阳公主暮晚摇,对么”
言石生道“公主前几日确实借住我家,而今却已经走了。”
众人“”
言家三个子女、包括躲在屋中的言父,全都怔怔地看着言石生
同住一屋檐,同吃一碗饭。
人和人的差距这么大。
先后在世时他与先后一系斗得旗鼓相当,先后殁了,他又“哀痛欲死”,让全天下人为先后服丧一年。甚至皇帝没有对李氏赶尽杀绝,都说是看在先后的面子上。
是或不是,都随皇帝说吧。
反正李执被贬来鸟不拉屎的南海县,此生估计不会有回归的机会了。
李执此时翻看的书信,是他的外甥女、丹阳公主暮晚摇写来的。暮晚摇要亲自来看望他,人还没到,就没影儿了。而提起自己这位外甥女,李执呷口茶,也是感慨连连
竹屋门被推开,李夫人进屋为自己夫君添茶。李执看到夫人来,就顺口问“可是公主的信件又来了”
李夫人道“公主的信已经断了三天了郎君,要不要派去看看”
李执面色微变,不觉用手指敲着长案。岭南之地,可不是好待的。当初他刚来此地时,幼子差点夭折。暮晚摇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李执当即道“叫县丞进来,我们得派人去接公主才是。”
当天下午,一队骑士从南海离开,快马加鞭去大庾岭找寻丹阳公主。
此时密林重重,雾起弥漫。
暮晚摇与春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林坑洼地中,方桐等卫士让人看顾马车后,也跟随在公主身边。
他们在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