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好的, 这家伙就突然跳起来发了脾气, 然后风一般地卷出去了。
裴月明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的, 忙忙跟过来一看,然后发现院门外王鉴和小文子被按在条凳上打板子。
一边一个大力太监, 一脸抱歉举起厚木板子噼里啪啦在揍屁股。
王鉴是办岔差事了,那小文子呢
裴月明和桃红对视一眼, 正要往里去行去,小瑞子火烧屁股地窜出来“娘娘,娘娘您殿下他歇下了,您不如, 先请回”
吞吞吐吐,说得一头大汗, 却死活杵在裴月明跟前, 不肯挪开半步。
裴月明一看就明白了, 萧迟这家伙肯定是闹别扭了。
至于原因,她想了又想, 还是没想明白。
“主子。”
身侧桃红扯了扯她袖子,犹犹豫豫“既然殿下歇下了,不如咱们回去吧”
她有点想说什么, 但又不知该怎么说, 迟疑了一阵,最终还是没开口,脸上怕怕的, 那两个一脸横肉打板子的大力太监看着有点儿吓人。
萧迟这狗脾气,偶尔总爱发作一下,两人思路不同,裴月明有时真摸不着头脑。
不过话说回来,他好久都没发脾气了,弄得她都有点不习惯。
裴月明还能怎么办,小瑞子都快哭出来了,她只好嘱咐好好照顾,有什么事情去叫去她。
她觉得个人和空间还是必须尊重的。
他都明确表示不想见人了,那就让他先自己待待吧,反正最近也没啥不妥的事,小事情他自己静静就好了。
可能是睡不好,所以人格外暴躁。
于是裴月明只好先回去了,“夜了,殿下歇下就不要吵他了,冰盆记得不要放太多,薄被床上有吗”
嘉乐堂都好久没睡了,“记得进去看看。”
小瑞子忙不迭应了,殷勤送裴月明一行人转出院门,再蹭着墙角回到内殿门前守着。
他哪里敢进去看啊
偷偷往内殿瞄一眼,里头一片狼藉,打了个激灵,小瑞子赶紧缩回脑袋,不敢再看。
萧迟是决心不再喜欢她了
他是个最骄傲不过的人,曾经连皇帝都不能让他低头,乍然发现自己竟然自作多情了这么久,还剃头担子一头热乐滋滋演着这么久的独角戏,简直羞愤欲死。
难堪,羞耻,恼怒,自尊心根本就没法转过来。
外面打完板子的王鉴和小文子过来请罪兼谢恩,这两个罪魁祸首
他腾地坐起怒吼“滚”
愤愤锤了一拳床板,他栽回床上。
殿内凳倒几翻,墙角的枝形连盏灯倒好好的,被萧迟用梅瓶茶盏哐当哐当砸了几下,但由于是黄铜鎏金的,晃了几下毫发无损。
萧迟正处于看啥啥不顺眼的时候,那烛光明亮就感觉格外刺眼,怒道“人呢死哪去了”
都不用伺候主子的吗
守在门外的小瑞子等十好几人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