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过得很慢,又飞快,也就半盏茶上下,一阵急促长的脚步声,张太监满头大汗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一把推开杨睢值房门,“砰”一声,他喘着“陛下传召,杨大人快走吧”
杨睢大惊失色,哦一声连忙起身小跑跟了出去,擦身而过的时候,勉强给了脸色瞬间青白的小吏一个眼色。
皇帝暴怒。
御案前跪了一大片的人,打头的就是陈尚书和杨睢,后面是钦差队随行官员和户部监粮的大官小吏。
面对皇帝的厉声诘问,不管是像陈尚书般真无辜被殃及的,抑或杨睢这样心中有鬼,还是像蒋弘这种隐有所觉的小官们,谁也不敢张嘴多说,只惶惶叩首口称不知。
“老臣有罪,老臣有罪”
“陛下,臣不知啊,当时监堤使杜源殉身大堤被洪水冲去,臣作为钦差责无旁贷,立即赶往大堤接手抢补决口事宜臣,臣不知,臣有罪,”
“下臣也是,下臣也跟杨大人一起往大堤去了,”
“都给朕闭嘴”
皇帝怒不可遏“你们,你们还敢自称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上首“噼里啪啦”一轮乱响,皇帝直接将御案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他气得手都抖了,一阵眼晕,霍上前一步身体晃了晃。
“父皇”
“啊陛下”
御书房一阵乱,萧迟和张太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皇帝。
皇帝缓了缓,摆摆手推开两人,霍上前两步,审视叩跪一地的大小官员。
“即日起,彻查此案”
皇帝厉色环视一圈,视线落段至诚身上停了停,“着”
“父皇”
萧迟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说着,他凌厉的目光扫过杨睢,杨睢垂眸不动,心颤了颤。
“好。”
“即日,着宁王萧迟,平章政事段至诚,还有”看一眼急急奉召赶至的刑部尚书吕敬德,“吕敬德,及陈伯安”
“段至诚吕敬德即刻赶赴魏州,羁押贾辅,彻查去年实情,但凡涉案者,务必一个不漏”
“宁王和陈伯安,彻查户部及京中一应事体”
一内一外,互相配合,务必要以最快速度彻查清楚,皇帝看向陈尚书“朕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陈尚书伏跪在地,老泪纵横“臣谢陛下天恩”
“传朕旨意,即日起,但凡涉及此事者,一律停职待审,直至此案查清”
“臣等领旨”
萧迟本来有点点失望,没能去魏州,不过想想京城同样重要,况且他点名第一算是总领此事,于是锵声应是“儿臣领旨”
殿内大臣小官噤若寒蝉,领旨后,连忙躬身退出。
萧迟也随众人一起退去。
不过他却没马上走。
忆起皇帝气得发抖的手和一瞬晕眩,他站住脚,对段至诚道“大舅舅你先行,我稍后赶上。”
他折返御书房。
小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