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取稿费;她和家人分享秘密与喜悦;她用存款买了间小破房,高兴地哭了出来;她为自己还有姐姐买国债,幻想一起生活的日子;她们一起去挑家具;她想写一本有关女性觉醒的书,为沉默的她们发出小小的呼喊
凯瑟琳心里乱糟糟的。她的耳边又响起了威拉德的话。她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声音从脑中赶出去,可事实是,她根本无法解脱。
她真得太天真了。
在威拉德直言之前,凯瑟琳从未想过他说的那些事情。
但现在,凯瑟琳不禁手脚无力,一阵又一阵的寒意令她浑身发冷,深深的恐怖和后怕争先恐后的袭上她的心头。
凯瑟琳想要尖叫。
她发现,她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来自后世相当于站在巨人肩膀上的眼界,令凯瑟琳心底有一种连她都没意识到的优越感。
她其实是自得的。因为她知道她的思想闪耀,她的言论独特,她的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巨大成功。这种骄傲的情绪无法避免,任谁获得这样的成就,都不会比她更谦虚。这是人类的本能,是不能割舍的人性。
然而,凯瑟琳在享受时代差距带来的红利时,全然忘记了如今不是那个人人平等的法治社会,现在是18世纪末,是封建时代,是有国王有贵族、阶级划分明确的的封建王朝。
其实她没有忽略这一点。但她刚来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贝内特家又生活在宁静质朴的乡村,根本无缘拜见什么大人物还有权势滔天的贵族。社会种种残忍与阴暗,在她来伦敦前,从未在出现在她的思想世界过。
等她来伦敦后,很快被这里的繁华与混乱、高贵与贫穷交织的矛盾所触动。
贵族们纸醉金迷,穿着绣金描银、奢华繁缛的服饰,一年在衣服上便能花费成百上千英磅。而同在一片天空下的贫民窟里,敲窗人风雨无阻的在每天凌晨3点,拿着长长的竹竿,敲打要去上工的工人或者马车夫的玻璃窗,一星期收入一个便士。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
若凯瑟琳是生长于这个世界的姑娘,那她的生活会平静如水,没有半丝波澜。毕竟她没有令人一见忘怀的惊天美貌,也没有什么足以引起别人兴趣的闪光点。她会很普通,就像千千万万个同龄姑娘一样。
但现在一切都不再平静。凯瑟琳已经用她的笔,将自己变得与众不同。她不再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她变得独特,有令人感兴趣的记忆点。
她会写书,书很受欢迎,引起了轰动。若她是一位男性,那她将立刻变为富有名望之人。但她是女性,在这个时代,女人声来低微,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