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会从来不抱希望,认定自己会孤老终生。更别说现在这个时代,结了婚要把全部财产都给丈夫了。这两点加在一起,凯瑟琳早就打定主意不结婚。
她写下这些心事,是希望舅舅舅妈能理解她现在的处境,不要拒绝帮她看房子的请求,毕竟她现在不具备一个人在伦敦到处商看住处的条件,而一处房子又是必须的。
凯瑟琳承认,她写信的时候,想到了很多过去不太美好的经历,心情极差,最终写出的文字在她看来十分矫揉造作。不过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修改,把信寄出去了,她这么做一是不想再写信再回忆一遍过去的事,二来她也心疼信纸,纸太贵了。
矫揉造作就矫揉造作吧,反正信只会他们二位长辈看见。
寄出信时的凯瑟琳完全没有想过,这封信会落入一位完全不熟的陌生男子手中,而这居然还是她自己粗心的错误导致的。
她感觉脸上的神经一直在一抽一抽地猛烈跳动,她看着戈登先生,心底尴尬、羞恼、生气、懊恼等多种情绪混杂,连假笑都快难以维持。
凯瑟琳希望戈登先生有眼色一些,最好立即提出告辞。
“没关系,”戈登先生假装没看懂她的神色,“说起来还应该我向你道歉,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寄给我的,所以就全看了,在此向你赔罪,希望贝内特小姐原谅我。”
说到这里,他惺惺作态地对凯瑟琳行了个礼。
凯瑟琳对着他怒目直视,忍了半天才没让那句“快滚”从嘴巴里说出来。
威拉德还在道“说实在的,一开始我以为我看错了,毕竟我印象中贝内特小姐的笔是用来写可歌可泣的英雄的,实在想象不到,还能具有如此女性的温柔感性,您的文笔委实太优秀了,而且”
“戈登先生,”凯瑟琳怕她再听下去会失去理智狗胆包天对着戈登先生英俊的脸来上一拳,不得不提高声音打断,“我看天色不早了,您是不是该回伦敦了”
“我才刚到。”威拉德看了看天空中还在东方的旭日,“不过现在回去恰好能赶上早餐时间,我吃早餐比你们家晚不少。”
“那你还不走吗”
“不走。”
凯瑟琳盯着戈登先生看似很有礼貌实则满是暗爽的脸,内心宣布他是第二个她穿来后异常想要口吐芬芳的。
上一位有此殊荣的,是她家的那匹马。
“你想在伦敦买房子为了防止你父亲去世后,没地方住”
凯瑟琳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中带着“随便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的颓然“对,我信里写了,你不都看到了”
“噢是的,你一说,我又想起来,我确实看过这封信了,但我刚才也向你道过歉了,还是我再来一遍”戈登先生煞有其事地道。
凯瑟琳瞪了他片刻,发现这人比她想的还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