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更衣的侍女不再只负责更衣了,她还要负责端菜。
这当然是夸张一点的说法,来宫里的人本来就带的少,和在府上比起来时也确实算得上是捉襟见肘,最可怕的是小皇帝竟然没再给她拨人。
“你还想要新人?!伺候你的人都快多得赶上我了!”
之前她稍微有提过一嘴,听到赵浚这话,她就默默地把剩下想说的塞进了肚子里。不管怎么说,进宫的伴读比皇帝还奢侈确实很不像样,何况大部分事情她自己有空也能做,并不是那么难。无论如何,世上有怪癖的人千千万万,日子过得奇怪的人也有很多,这点小事都不能包容的话,她白活到这么大了。
不过这样的生活总让她回忆起了在江南读书的日子,那也并不能称得上是一句舒服,跟着她一块去的人头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信麟公在从各个方面洗刷她对世界的认知上,做出了极大的影响。
想当年,虽然其他方面没什么好说,在衣食住行上她倒是样样高人一等,从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都不知道钱从哪儿来。而这位老师在生活上爱效仿隐士,希望逍遥自山水之间,不过他自己并不擅长种田,也不喜欢垂钓,更不爱洗衣做饭。故而他的一切食物都是经由仆从的手在外采购回来的。
只要仔细一想,就能明白这个习惯有多可怕。信麟公人倒是个不错的好人,这倒没错。可他真的只适合做学问,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太行。既然他一边不愿意采菊东篱下,一边又想要看到那种隐于山野之中悠闲自得的风景,诸如此类的杂事就只好交给下仆去做了。
那可以说是一段她这辈子也忘不掉的神奇经历……
信麟公一开始打算住进草芦,但后来发现这根本就做不到冬暖夏凉,在腿脚实在受不了夜间的寒气之后,他搬走了好几个月,期间在原地直接差人盖了所大房子。
很快,他又受不了夏日的蚊虫,那些山野里长大的东西个头又大,数目又多,赶也赶不跑。于是他在保持干燥与通风上下了很大一番工夫,所有的缝隙都用细孔的纱堵上了。但说老实话,与其费这些劲搞这么多有的没的东西,不如省下来好好做些正事,一定更加值得……
不过他要是一开始就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隐居之乐,从一开始就不会遭这份罪了。
信麟公既然总爱整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自然花费巨大,她作为学生,要是在一旁干看着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于是从温府带上的钱财不知不觉竟以飞快的速度被贴得精光,连正常的买肉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从此就真的要过上“悠然见南山”的隐居生活,她开始和仆从一块学着养鸡,有生以来第一次从土里刨出带着泥的地瓜,不得不说虽然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