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种事情,自然轮不到伴读去陪着一块学习了。
他们手里也有许多功课,即便和皇帝不同,但入了宫自然也意味着有更好的资源。季连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去翻书,留下她一个人迟迟没有动身,温焕坐在原位,思考了许久,最终终于抬起头,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我管他呢!哎,真是闲得慌!”
于是咬了一咬牙,跑去了赵浚离开的方向。
……
赵浚在殿内正准备吃东西,她到来时已经看到侍从们收拾好了碗筷,他坐在椅子上,因为腿还不够长,脚够不着地,悠悠地在半空中晃荡。
“你……”
侍从正拿了一个手帕给他擦脸,赵浚伸出手,微微仰头,好让宫人们擦得干净一些,这一整个过程中他都没有开口,侍从就更不敢弄出什么声响了,氛围静谧得可怕。
小皇帝面色不好看,沉默不语,她来了也当做没有看见,该做什么做什么,看起来心情极为不佳。
温焕张了张嘴,想说些话却被堵在了嗓子眼儿,盯着那个后脑勺看了半响,良久终于绞尽脑汁挤出了几个字:“下午也要忙么?”
“我日日都要忙。”赵浚回答得硬邦邦的:“以后也要继续忙下去。”
她拿出自己和他曾经相处许久的经验按照现在的情况仔细推敲,也没有什么大致的头绪。“是么……辛苦你了。”
“可是怎么比得上你呢?”小皇帝垂下眼睛,“想必光是在人群中转圜,都要花上好半天呢。”
……
这句话说得不阴不阳,温焕愣住了。
他与普通的孩子不同,他与普通的孩子不同!
这句话她明明已经贴在了脑门,却总是忘记了这个先至条件,总是用看待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他。赵浚在宫廷里长大,不到十岁便丧父丧母,而后再过了两三年,连唯一看顾着他的祖母也仙逝了。
皇帝是神奇的职位,他没有人关怀,没人教过他如何做一个太子,更没有人引导他如何做一个好皇帝。文武百官希望看到一个完美无缺的九五之尊,却从不会注意他就究竟有没有吃饱穿暖。身边的所有人都期待他要做一位明君,这殷切的期盼太重了,沉沉地压在稚嫩的肩膀上,赵浚听得太多这样的事,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做,只会从书里生搬硬套,试图做一个众人眼中的明君。没人敢管他,全天下的百姓都觉得皇帝生活简朴、从不铺张浪费是一件好事,一个小孩子又搞不清楚质朴和自控的范围在哪,自然会把自己的生活拨弄得一塌糊涂。
宫中没有太多新人,留下的都早与赵浚有了年岁上的差别。他有的是仆从,缺的是朋友,温焕是他自幼时以来唯一一个亲密无间的同龄人,自她离开后,他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事,但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