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知简知道这个消息一旦流传出去,必然会引来一些心怀叵测之人对陛下的攻讦。所以他不是以孙儿的身份提议,而是以大楚文官的身份恳请太傅入宫觐见陛下。
荀太傅神情也郑重起来,前朝帝王各个都迷信鬼神之说,乃至于亡了天下。他受先帝所托,为陛下太傅,自当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出太傅府的时候,荀太傅看见很多人已经在讨论此事了。荀太傅心头一沉,找了一个路边卖炊饼的老妇人,掏钱买了一个炊饼,问道“敢问这位老夫人,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时间大家都知道了陛下要求仙问道的事”
老妇人给他装好炊饼,随口答道“你不知道啊。刚刚宫里头的内侍骑着高头大马,从城东走到城西,又从城南来城北,敲锣打鼓地喊。哪个有为真仙去见陛下,有万两金子,侯爵之位等着呢。”
荀太傅把炊饼收好,向老妇人道谢,忧心忡忡地走向皇宫。
甘露殿内,宫娥来传“陛下,荀太傅求见。”
赵昭叹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不管太傅说什么,她都要把此事推行开,让天下人认清寡人是个昏君的事实。
荀太傅急匆匆提着炊饼进来,眉头紧皱,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模样。
“陛下,老臣当年教陛下读史,陛下可还记得前朝嘉帝是怎么死的吗”
赵昭当然知道啊,这个傻蛋搞封建迷信,乱吃丹药,水银这么毒的东西都敢往嘴里塞,丹药里还放了各种重金属。不仅如此,这个嘉帝还特别喜欢收集彩陶,觉得没有彩陶盛饭食,吃饭都不香了。
赵昭觉得这个不懂科学文化的嘉帝人到中年才死,不冤枉,这简直是老天厚待了。嘉帝唯一的贡献就是令前朝时候彩陶的发展突飞猛进,涌现了一批精品,并收集了彩陶的各种制法编撰成书,藏于工造司。
荀太傅痛心疾首地说道“嘉帝听信道士,整日里沉迷炼丹药,尤其是那些吃了可以壮阳的丹药。后宫还有妖妃蛊惑,让嘉帝精气血津亏损。他就是死在了道士和后宫”
荀太傅话都说完了,突然意识到什么,心中大喊一声失策,立刻噤口不言。他差点忘了,陛下还未通人事。哎呀,要是陛下现在顺着他的话说要遴选后宫,那他荀桓不就成了谄媚进上,教坏陛下的罪魁祸首了吗
赵昭桃花眼潋滟,无辜地望向荀太傅“太傅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荀太傅抹了抹额头冷汗,转而一脸严肃地说道“陛下,先帝亲赐老臣戒尺,上可打昏君,下可打佞臣。陛下若是执意不肯听劝,老臣就只好请戒尺了。”
赵昭怂了一下,用手背碰了碰书案上摆着的茶壶,觉得水温刚好合适,提起来吨吨吨灌了自己一肚子水,顿时就胆气壮了。
赵昭反过来威胁道“自登基后,寡人一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