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太残忍了。”
“难道把祸患的根源留下,任由其毁灭其它的国家,便等同仁慈了吗?”
“可是——可是——”
苏唯依心想不是这样的。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对方。
她急得要哭出来,却也只能将眼泪吞进肚子里。
刘长皓理清了思路:
“苏道友涉世尚浅,心怀慈悲,不愿滥杀无辜,见不得这等事情我都可以理解。
可是那个江河并非如此,他是个相当成熟、聪明的人,我虽与此人交集不多,但也能看出来此人相当谨慎、惜命,也算唯利是图,几乎不会对人平增什么无端善心,且向来步步为营。
他但凡知晓其中利弊,便绝无可能让祸患的苗头生生不息。”
他信誓旦旦,苏唯依想起江河为人,竟也是被他说服了几分。
却听刘长皓继续说道:
“而且此人巧舌如簧,他在面对那嗔坛主时,随意便能捏造一个与你方才所言大致相同,细节之处却迥然有异的故事,又面不改色地叙述出来——
苏道友,你说你遇见那江河时,他不过是个下山的小道士。
你又如何能够确定,他不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欺骗于你?
或许你们踏入鲤国之时,便已然踏入了他的骗局之中?”
金大福眉头一皱,回看刘长皓,却发现对方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便道:
“你是说?”
“我方才放出魂魄向外观望,并未发现班输厦那边有什么追兵前来。
也就是说……他们哪怕知晓了流云渡生出霍乱,也无暇顾及我们这边。
如今流云渡的渡口大门敞开,启动流云舸的先决条件也已经充足,待那核心过载爆炸,轰碎阵眼的一瞬,我们大可直接离开……”
刘长皓的说法不无道理,但苏唯依却硬生打断道:
“那江河他们怎么办?我们这边之所以这么顺利,不还是靠的他们那边冒险么?
我们若是直接离去,将他们留在这里,岂不是等同让他们送死?”
苏唯依虽然不太喜欢江河那时刻嘲讽自己的戏谑模样,但她与江河交集也算颇深,如今时隔多年再度偶遇,也多少有些见到故人的感慨。
甚至抛开过去的交集、身份不谈,哪怕江河对她而言是个陌生人,她也不愿轻易让江河送死。
所以她想都没想,便要拒绝刘长皓的提议。
“不错。虽说那个江河也是为了自己能逃出生天,但到底是造福于我等。
他如此尽心尽力地谋划逃生,迄今为止还未出错,若是就这么留他等死,岂不是陷我金大福于不仁不义之地?”
金大福虽不了解江河,但他也并非那过河拆桥之人,也不愿遂了刘长皓的愿,就此抛下班输厦卖命的三人不管。
但刘长皓却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明白。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