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自他浑身的伤口滴落在地面,将脚下染红一片,似乎方才一轮攻势将他的力气也消磨殆尽,也唯有借助手中那时隐时现的金光长剑,他才有了支点,不至于全然倒在地上。
他身旁漂浮起数道灵动的金光,再度向着傀儡穿刺而去。
却又无一例外地被那坚硬的外甲撞地支离破碎。
这般小动作,在阮青眼中便与负隅顽抗无异。
可纵使如此,阮青仍然不敢放松警惕。
他唯恐对方这模样是故意为之,便只大笑一声,操纵傀儡站在原地,再度以炮口对准看似虚弱的江河——
他若真是已然乏力,无需自己近身斩杀,单单下一轮炮火便能将他轰杀在此。
他若是示敌以弱,下一轮炮火也能够试探出来,自己与之相隔甚远,给不了他趁势反击的机会。
小心驶得万年船。
公输平数百年的人生中,虽大多时间居于平天舟中,与人斗法次数屈指可数。
但百年的阅历,也让他见识过太多阴沟翻船的局面。
他并不痴傻,所以从不冒险,往往只会选择相对保守的方案,这样哪怕不易拿下对方,却也能称得上战无不胜。
不保守,他估摸也活不到如今这个时候。
而两排炮口已然精准的对准那大喘粗气的江河。
眼见对方有心无力地做出抵挡架势,公输平已经懒得猜测他到底有没有暗中使诈。
无形的炮火已然在这短暂的喘息之中积蓄完毕——
“阮青,你可以去死了!”
“既然你诚心寻死,那我就成全你!”
被江河不断纠缠的公输平,即刻意识到对方的计划似乎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江河提前埋伏在此,拖延他的行动,定是要让那刘子昂去驾驭山夔做些什么。
如此一来,时间反倒不站在他这一方。
他只得先行处理眼前的这只苍蝇,只要寻到脱身的机会,他便立即赶赴班输厦的顶楼,届时‘阮青’的一切谋划,都将成为无稽之谈。
与之缠斗的江河,能够明显察觉出阮青的意图,见对方攻势愈发凶猛,招架之余也不免感到吃力。
那傀儡的力道远超于他,如今他持剑的右手已在来回震荡之间颤地发麻,颓势渐显。
但他也在这不算漫长的僵持之中,寻到了那具傀儡的些许空当——
那傀儡最为凶猛的无非是奇械臂上的两排空气炮,江河势必要用陈清台的本命法宝,才能硬生将其抗住。
而在积蓄一轮轰炸的间隙,江河上前拦截,便会被对方双臂上的两柄链锯阻挡。
傀儡的力道极大,身形也相当灵活,更别说那外壳极为坚硬,使得江河很难对其造成什么伤害。苏丹小说网
这便给公输平的下一轮轰炸,保证了充裕积攒的时间。
这才显得这傀儡如同一座堡垒般坚不可摧。
但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