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自己高看了他?
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强悍,自己先前的忌惮,不过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罢了?
公输平下意识想道,旋即冷笑一声: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江河手中长剑袭来的一瞬,那傀儡的右臂却忽而弹出一柄锯齿,那傀儡虽身形庞大,但似乎因其部件繁多复杂,统一之下,动作犹如人之血肉般灵活。
他一剑挥砍而去,江河只得以长剑作挡。
但那长剑不过凡铁,公输平的链锯哪怕面对人境法器也不过削铁如泥。
两者相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江河手中长剑被轻易轰碎,但他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附身滑铲,自这刚猛的一剑中险象环生。
如此一来,他与傀儡之上端坐的公输平不过咫尺之遥,为求视线不被遮蔽,公输平的面前几乎未作任何遮挡,江河抓准时机,袖中再度飞出一柄凡铁,旋即双腿使力,一跃而上,便要将这一剑刺入公输平的胸口——
公输平仍然冷笑:
“佯攻么,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话音未落,就在江河的长剑临近之时,却见那傀儡借助腰腹的齿轮忽而自转起来,连带着公输平的面向,也调转到了他的身后。
江河这一剑堪堪刺中公输平的座椅,星火迸射之余,手中长剑已然有了裂痕,似要崩碎的迹象。
恰逢此时,那傀儡的左臂亦是弹出一柄链锯,借助着腰腹转动的力道,已然要斩向江河的头颅!
公输平打算立即前往班输厦顶楼,向嗔坛主汇报他所发现的一切。
但才刚一迈步,他便觉得脚下一阵晃动,仿佛整个班输厦都被什么事物震荡一番。
旋即便有一声闷响自脚下传来。
不知是那闷响的源头距离太远,还是那动静还算轻微,公输平听见之时只以为是什么东西自跌落后摔出的响声,起先并未在意。
但耳边紧接着便有平天舟弟子冲入暗室之中,向公输平的呼喊:
“舟主、舟主!大事不好了!藏在舟中底层的‘山夔’——它它它、它自己动了!”
东海有山,入海千里。其上有兽,壮如牛,苍身而无角,是为夔。
那天境傀儡的‘山夔’之名便因此而来。
公输平自是明白那弟子为何惊呼,他本人心中更是惊讶不已。
回想起‘阮青’的目的,他不由在心中暗自思索,莫不是阮青真的凑齐了资源,将山夔炼成了不成!?
他上哪来的那么多资源!?
更让人奇怪的是,想要驱动山夔,更是需要耗费驾驭山夔的修士其本身修为。
这无缘无故的,阮青怎会舍得下血本去浪费灵气驱动傀儡?
他不怕嗔坛主发现他有异心的么?
最重要的是——
那存放山夔的仓库大门紧闭,没有他的令牌谁都无法踏入半分,不久前他才进去查探过山夔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