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并不是‘江河’的家。
在他自己看来,他正是那个漂泊羁旅的异乡人,不晓何来,不知归处。
顾青山能感受到江河言辞间的真诚。
可她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已不知该如何回应江河。
江河的肺腑之言,太过离奇,已然超脱了她那固有的认知。
但她尽力在理解着江河的话,喉咙有些干涩地问道:
“所以……你其实是被其他人,拉到……这具身体来的?”
江河不知道自己将真相诉说出来,是否会对顾青山造成什么影响。
但至少,他暂时没有遇到那种声音硬生卡壳,好似被什么无形大手扼制了喉咙的感觉。
但有些事情,还需要他足够的谨慎。
所以他在心中开始考虑,自己是否要将一切都说出来。
他想了想,终是做出了决定。
如今气氛已经渲染至此,顾青山已经窥到了些许的真相,自己既然已经开口,就断然没有当谜语人说一半瞒一半的道理。
他琢磨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对于我个人而言,其实我并不知道是怎么占据的‘江河’的身体。
我只记得我死了,死的很突兀。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后来遇到了一些事情,这些事我没办法和你讲出来,但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因此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当时的情况你也清楚,还是比较危险的。对于我个人而言,我并不想再感受死亡所带来的第二次恐惧。
所以我接受了那个可能,也为此换回了一些我应该去探寻的目标。
而是这个目标,指引着我要去打开鲤国的秘藏。”
顾青山凑地太近了。
近到他们两人之间,已经远远超出了平时相处的安全距离。
咫尺之间,江河甚至能够看清楚这张容颜的每个细节。
她纤长的睫羽巍然不动,一举一动都好似在‘逼迫’江河说出事实。
江河招架不住。
但他真的无法给予她一个满意的结果:
“我不知道。但或许是。”
如果顾青山想要知晓的是他的过去,江河绝对知无不言。
但她问的是未来。
那他真的茫然无措。
顾青山眨了眨眼,稍稍偏回了身子。
她没有失望,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真的。”
江河不太希望眼前的姑娘误会什么,也不愿意骗她,只是由衷地说道,
“我没有一个确定的想法。”
顾青山摇了摇头,彻底摆正了身子,饮下了一口烈酒:
“我相信你。”
江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总觉得,听了这话之后的顾青山,心情倒还不错。
还记得女孩子们总爱说,要的是一个人的‘态度’,这总让人摸不着头脑,对方到底是希望自己摆出怎样的态度。
也许,真诚,就是女孩子们一直想要看到的‘态度’?
“就这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