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凝神,等待着江秋皙的答复。
江秋皙没有犹豫:
“曲长老自尽了。”
“……”
喧嚣再起。
在一阵惊疑之后,有些人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服:
“敢问宗主,曲长老既在昏迷,又是如何自尽的?”
他们尽量保证自己的说辞不去冒犯这位一夜之间,屠去二百号门人的宗主,但有些话势必要开口询问。
江秋皙并不愿说太多话。
但她知道,这些剑宗门人,需要一个确切的事实。
也耐下性子,解释道:
“昨夜鹿长老前往谷底幽牢,查探曲长老情况时,曲长老已经自尽于密室之中。”
江秋皙向身后的鹿鸣瞥去目光。
而鹿鸣则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情,势必要让每个人都了解清楚。
便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幅卷轴,兀自扔到了一片空地上。
那卷轴忽地展开,向半空笼罩起一片虚影。
那虚影显现出一所明室,室内除了一张床榻,与床榻上安然睡去的男子之外,再无他物。
鹿鸣道:
“在我们决定将曲长老封闭在幽牢之后,为避免曲长老与外人有过多接触,故而只在暗处设下了留影法宝,用以记录曲长老苏醒前后发生的内幕。”
鹿鸣不再过多解释,手指轻轻滑动,于床榻上昏迷着的曲睦,胸口的起伏便显得更为迅速。
他不断加快着影像的进程,这期间并未有何特殊的异状,直至那画面之中的曲睦,忽而有了动静,他才让影像按照正常的时间流速播放。
起先,他安然的躯体,只是有些轻微的抽搐。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曲睦浑身抽搐的幅度愈发剧烈,直至整个人都开始七扭八歪,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
突然——曲睦从床榻上惊慌坐起,又在转瞬之间,倍感痛苦地,抓紧自己的额头。
影像并不能录下他的声音。
故而所有人只能看到曲睦大张着口鼻,像是说着什么无法分辨的话语,神情也逐渐变得狰狞。
他似乎在挣扎,他似乎在怒吼。
就当一众弟子尚在猜测,曲睦究竟怒吼出了怎样言辞时,却见曲睦那双握着自己头颅的双手,忽有青筋暴起。
他嘴里不断念叨着什么,直至下一刻,那布满青筋的双手忽而用力捏紧——
下一刻,乌黑的血液好似爆开一般,顷刻间遍布了整片虚影。
影像在这一刻彻底消散,鹿鸣虚空抓握,将卷轴重新攥回了手里。
只不过这次,他的双手也布满了青筋。
这副影像早在他昨夜时,就已经看过。
可他仍然不愿多看一眼。
影像之中,那曲睦的挣扎,何尝不勾连起他的挣扎。
那弟子所问的,不过是所有人心中皆有,却不敢深究的疑惑。
剑宗的历史,近乎每一位剑宗弟子都有所了解。
它的崛起,依托于门中八位在世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