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阳似是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管,接过两页纸张,仍是作揖回道:
“好。”
那人点了点头,又将竹简收了回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尊手掌大小的香炉,递给薛正阳:
“这是天庭给登记在册的正规宗门所下发的福利,你既出自万仙山,想必很清楚这是什么吧?”
薛正阳点了点头:
“山海香。”
“很好,那就没什么其它事了。我还有事,便不多久留。唯祝愿薛道友桃李满园。”
那人只秉承着公事公办的态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薛正阳的“前辈慢走”还未说完,那人便已然飘然远去,不见踪影。
薛正阳不以为意,只将两页纸张和香炉暂且收回袖中,看向江河:
“如今东鲤仙院已被登记在册,可以启程,去……”
他忽而顿住了。
他的本意,是想等使者走后,带着江河直接去往山海别楼,履行一个月前自己对江河的承诺。
却只见江河就站在他的身边,一副骇然的模样,整个人既呆滞又恍惚,久久不能回神。
他不解道:
“你怎么了?”
江河张了张嘴,很想要说些什么。
可话只到了喉咙处,却迟迟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他的心胸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头脑的恍惚,只是因为在一瞬的风暴过后,陷入了宕机之中。
良久,在场的三人一狗,只听江河轻声地,将心头的千言万语,汇总为了一个词语——
“卧槽?”
江河无法完美的回答薛正阳的担忧。
但有在这千年中,不知所踪的剑宗作为依据,江河多少也能思考出一些自己的见解——
剑宗尚有七位灵境剑仙坐镇,一位老剑仙濒临飞升,可依然在千年后销声匿迹。
这已然证明了,哪怕是再鼎盛的宗门,有再多的大能庇护,也依然会因为各种原因濒临毁灭。
如此,想要让一个集体‘永存’,是不切实际的。
因为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江河在提醒薛正阳,他们如今要做的,能做的,也只是尽量让鲤国活得更久一点便好。
再长远的事情,平白考虑,也只是徒增烦恼。
薛正阳怔怔地看着江河,好半晌,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得对。原来,目光太过长远,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江河只道:
“正所谓过犹不及,考虑的太长远,反而会脱离实际。”
薛正阳认可道:“没错。”
顾青山一头雾水地看着结束谈话的两人,堪堪意识到,两人已经莫名其妙达成了某些共识。
她对诸多事情的见解与看法,都与江河、薛正阳相差太多。
薛正阳是因为活得时间久,见识广。
江河则有剑宗作为依据,有一定了解。
顾青山懂得不多,见的也不多。
但二人的对话,顾青山都觉得十分有道理,虽然说不上来一二,却也能默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