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也很明白这一点。
便如千年前的剑宗,有七位灵境剑仙坐镇,一位将将飞升的老剑仙压阵一般。
若要保证一个道统、一个国家能在大道争锋中存续下来,首先便要有一个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兜底。
可鲤国并不具备这个条件。
虽然江河、薛正阳都不认为鲤国未来的成就,能堪比三山五宗,未必需要灵境的大能坐镇。
但总要有所警醒,妄不可盲目做出决定。
兴许在鲤国发展的前期,还能借由东鲤仙院的幌子,缩在万仙山的羽翼下。
但若想长存于世,不可能总靠他人庇护,唯有自身强大起来,才能延续的长久。
江河也深感难办。
但这不会让他犹豫太久:
“无论鲤国是否自愿,在蛮国侵略的当下,鲤国已经不可能再作为凡俗小国隐于人世了。
这些都会是鲤国注定要面对的事情,但不是现在。
薛前辈,没有人敢说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宗门,能亘古不变的长存在世界上。
兴衰更替,才是万物亘古不变的道理。
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是让鲤国尽可能存续的更长一些,而不该为了虚无缥缈的‘永存’提心吊胆。
相比于那些早已在时间长河中沦为尘埃的太多人,我们与鲤国都还有时间,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在这段有限的时间中做到最好,仅此而已。”
夏日的清晨已不再微冷,天色还早,尚且未至辰时,江河便带着两位姑娘,乘坐国公府的马车,抵达西郊。
匆匆下车,饶是江河自认见多识广,也不由对薛正阳立起的学堂多有赞叹。
眼前的学堂不知占地几亩,但已然称得上一句壮观。
白墙青瓦笼起整个学院,站在墙外,偶能瞧见几幢相似高阁。
正中的青瓦叠起的五层高楼,似是整座学堂的主体,东南西北四方对称,相得益彰。
正门前的两座石狮高大巍峨,透过拱门向内看去,就能前瞧见一座绵延深远的长桥,架在古木流水之上。
“汪汪!”
小疯叫唤了几声,对眼前的庞然大物,抱有极为浓厚的兴趣。
它蹦蹦跳跳地跑到石狮子座下,撒了泡尿,宣誓起自己的主权,定然是对这学堂十分满意。
原本睡意朦胧的鱼幺幺,见到小疯这般模样,也被惊得精神抖擞,跑上去就要教训它,为这静谧的清晨带来几分喧嚣。
站在门口的薛正阳,静静看着那条看似土狗一只,实则是皇家御犬的小疯,则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管教一番。
但江河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便走到身前,问道:
“那天庭使者来了没?”
薛正阳简单作答:
“说是辰时,自是辰时会到。”
“这么准时?”
“他们一向如此。”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会儿?”
薛正阳却是邀请道:“不进去参观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