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仔细去听鱼玄机的介绍之词,而今已介绍到了薛正阳,无非还是那些‘仙山下凡’、‘地境大能’一类的称赞之词。
江河顷刻间便明白问题所在。
如若此次国师大典,是鲤国有史以来的首次,台下的民众又是第一次见到这台上这些凡人眼中的‘仙人’。
那鱼玄机这般夸夸其谈,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可惜,今日并非是鲤国首次的国师大典,台下的民众也早早便对这些溢美之词产生抗性。
饶是朝廷百官所撰写的文稿,用了多少华而不实的形容词,将诸多仙人夸的天花乱坠,也终究在消磨着他们早就为数不多的耐心。
鱼玄机的介绍终于讲完,轮到薛正阳发表自己的赴职感言。
江河再去细听,仍旧是百官所撰写的文稿。
那原本期待着,这翩翩谪仙般的国师,能为他们带来多少惊喜的百姓,霎时间苦不堪言。
“都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怎么还在说这些空话?早知道今年还和往年一般,只讲一些不切实际的废话,我还不如带着孩子多吃两样饭呢!”
“是啊,本来以为这位新国师能说点什么不一样的,现在看起来,和以前好像也没多大区别,也就长得更像那么回事了而已……”
“就这样敷衍,我觉得他们压根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估计啊,这次找来的这几个仙人,又该悬了!”
饶是百姓的声音再如何压低,万千人近乎同时的低语,也让周遭变得逐渐喧嚣。
薛正阳仍然面不改色的,说着百官所准备的内容,哪怕他一定听见了台下的诸多议论,也并未将心情表露在脸上。
可鱼玄机倒是有些慌了——
江河并未立即回答薛正阳,只是静默起来,任由时间的流逝。
此时,鱼玄机已经开始夸大其词地介绍起薛正阳的履历。
“不,我没这个打算。确切的是,我其实没想那么多……”
江河思绪飞转,又随即苦笑道,
“所以前辈本来的打算是?”
“另立门户。”
薛正阳答,
“挑选少数仙苗,另立一个新的宗门,名义上归附万仙山。如此一来,记录在册的便是万仙山下的附属宗门,而非整个鲤国。”
原来薛正阳早早就规划好了一切,甚至远比自己想的要更周全。
但这也源自于自己对‘仙朝’、‘天庭’的诸多概念、规则,并未有太过清晰的认知。
江河倒是不会为此自责,反倒是庆幸自己向薛正阳提及了此事。
他笑道:
“薛前辈的意思,也是万仙山的意思?”
这其实是变相地询问,万仙山是否对鲤国的龙气,亦或是整个鲤国乃至周边地界有意——
“我的确是听从师父的劝告,才来到鲤国。万仙山也的确对鲤国有意。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优解,与我是否来自万仙山无关。”
薛正阳向来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