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河反应过来去阻止她,她便连忙站到黑锅一旁,俯视着黑锅中滚热的白粥,想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她发现江河并没有阻止他,想来是事已至此,阻止了反倒说明心里有鬼,所以才任由她这般去做。
手中汤勺在锅中鼓捣了一会儿,她并不能分辨出,这和平时喝的白粥有什么区别。
不好占着汤勺一动不动,便也只得先盛出一勺粥来。
可就在汤勺浮出水面之时,鱼幺幺却忽然瞧见,正有什么漆黑的事物在勺中遨游——
她看清了,那是一只黑色的小虫!
小虫似是见自己被人发现,受到惊吓,径直从白粥中跳了出来,就要蹦到鱼幺幺的脸上。
“有虫子!”
她惊吓道,脚步不稳,手中碗勺疏忽脱手,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接着她整个人被吓得跌坐在地。
那小黑虫霎时爬上了她的面颊,鱼幺幺急慌慌把小虫捏在手里,这才看清了那黑虫的样貌——
一只指节大小,圆滚黑漆的小黑虫,正向自己狰狞着口器,时不时还发出“嘶嘶”的戾叫。
她无需多想,便知道这黑虫定然是江河放进去的,否则江河何至于有先前的表现。
她当即喊道:
“青青姐,别喝——这粥有问题!”
她就要把这虫子展示给大家看,但当她转过身后,却见顾青山与车夫都已经栽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青青姐!”
她当即意识到危险,就要爬起身来。
可背后却猛然袭来一股庞大的冲击力,让她只觉脊背一阵疼痛,霎时间呼吸都显得困难。
江河毫不留情地将她踹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疼痛使她眼中布满浑浊,恍惚间睁开眼睛。
模糊的视线里,唯有江河一脚踩在她的肩上,他稍稍用力,自己便能感到肩上的骨痛。
她听到江河冷笑道:
“你若是能学会装傻,兴许我还会对你温柔点。”
鱼幺幺只感大脑一片空白。
多日以来,对江河种种行为的怀疑,在此刻骤然拧成了一股绳。
她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自己的猜疑成为了现实——
江河,真的有问题!
入夜,四人一狗又围坐在马车外的萤火旁,静静等待着锅里焖煮的热粥。
有少许大米的香气散在了他们的鼻息间,对于苦苦修行了一整天的鱼幺幺而言,这无疑是莫大的诱惑。
但鱼幺幺完全无心理会饥肠辘辘的肚皮,不断用审视的目光注视江河,想要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东西来。
奇怪,太奇怪了。
这是江河多日以来,第一次打算与他们同时间用餐。
以往他从不吃晚饭,都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帐篷中,不知鼓捣着些什么东西,今日怎有了空闲的机会?
想到今日江河在剑山脚下,对着药炉诡异的坏笑,鱼幺幺总感觉有些别扭。
虽然江河为她补平了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