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自顾自下了马车。
鱼幺幺也想跟上去,但顾青山猜到江河似乎是想和薛正阳单独聊聊,便把小姑娘拽住,给她讲起了曾经在北方与蛮子交战时的见闻。
摊位距离马车不远,江河没走两步就到了薛正阳的面前,也没征得薛正阳的首肯,一屁股坐在对面的位置上,朝忙碌的老板娘喊了一句:
“来碗豆腐脑!”
老板娘是个稍显臃肿的妇人,吆喝着回应了江河一句,拿起手旁的碗,舀起乳白滑嫩的豆花,又往上淋上浓郁的热汤,滴了少许麻油,点上几粒葱花,便让自家小闺女给端了过来。
汤底色泽诱人,江河认定薛正阳是咸党。
尝了一口,咸淡适中,豆花滑入舌尖十分软嫩,自有香甜在唇齿间兀自绽开。
流入腹中,那本就有些饱腹的肚子更撑了一分。
香!
他抬眼瞧着薛正阳眼前的瓷碗已然见底,但却迟迟没什么动作,不免问道:
“薛前辈该不会在对着瓷碗格物悟道吧?”
薛正阳对江河的到来并不惊讶,只平静道:
“没有。”
“那您这是?”
“等你。”
“等我?”
江河愣了愣,
“您知道我要来?”
薛正阳没说话,只轻轻抬手一勾,江河便见自己的衣襟处,忽然焕发隐约的红光。
不太显眼,故而并不引人注意,江河意识到这是薛正阳的窃听小金乌。
“您还没把这玩意儿收回去呢?您能否收了这神通啊?不然晚辈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听着,怪不自在的。”
“本来是想着今天早上见到你,便收回来的,但我改主意了——等你此次回来,我便收回去。”
江河叹了口气,完全不理解薛正阳的做法:
“您这是图什么呢?”
“我想看看,你究竟如何去塑造一个人的道心。”
江河一愣,笑道:
“这都被您听个清清楚楚?薛前辈,您该不会十二个时辰都在监督晚辈吧?”
“差不多。”
你还真就这么承认了呗!
你可真是个直率性子,偷听也要这么光明正大的是吧?
江河敢怒不敢言,但想到薛正阳这么做的原因,不由揣测道:
“前辈这般看重我,难不成,是对道心有什么想法?”
彻底解决了有关孙二才的尾巴,了断了因缘,江河也便没在宫里过多久留。
在宫门口等待着顾青山把鱼幺幺带出来后,三人一狗,便又乘着马车回到了国公府。
听说这次要出京城,甚至去到国境之外的地方,她可不放心让自己的小疯被他人照看。
打道回府的路上,鱼幺幺欢欣雀跃着对江河问东问西,江河只用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彻底屏蔽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鱼幺幺总觉得,江河对自己似乎冷漠了不少。
不过青青姐倒是比先前更加贴心了。
可能是自己方才,为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