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只得一脚踏上漆黑长剑,双手背负,装作高手风范,向着江秋皙道:
“罢了罢了,这鱼竿便似我风中残烛的爱情,失去了,便再也找不回来了。师妹放心,师兄我定当不辱使命——我去也!”
他正在慷慨陈词。
但江秋皙已然化作了一道流光,先他一步离开了无边之海。
见小师妹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鹿鸣挑了挑眉,摸了摸下巴上分外扎人的胡茬,轻轻叹道:
“唉,还真是不可爱。”
随即,无奈又转为了肃穆。
“事关剑宗的生死存亡……山雨欲来,这生灵洲,是要变天了么?”
他无法估计,便也同样化作一抹残影,消失在了无边的大海上。
江秋皙所化的流光,穿梭于重峦叠嶂之中。
眼前的一切在她眼中,都好似变作了向后倒退的虚影。
她无心左顾右盼,再于高空中瞧瞧那些刻苦的宗门弟子,只径自飞过延绵的剑山,向着蔚蓝的大海而去。
那是剑山以东的无边之海,它包裹着整个偌大的生灵洲,没有人知晓海的另一头是什么。
曾有人试图穿行这无边之海,看看能否抵达生灵洲的另一头,来证明这个世界兴许是个球体。
但最终却在无边之海里迷失了方向。
或从迷障中折返回来,或再也不曾回来。
江秋皙亦没有抵达过那片海域的边际,但也曾在无边之海中遇到过栖息定居的水族。
那时她的修为不算高,不过也并没有爆发什么冲突,只是恍然大悟,原来这世间不止有人类一个种族。
万物有灵,人类也只是其中之一。
不过,她并非是来和栖息在无边之海里的其它种族叙旧的。
她穿行在蔚蓝的海洋之上,寻找着无边大海里的一叶扁舟。
她找到了。
那真的是一叶扁舟。
一张由灵木搭建起来的木筏。
其实看起来只像个拼凑出的宽阔木板,毕竟上面连个风帆都没有。
唯有一名戴着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正坐在木筏的躺椅上,旁边放着个硕大的乌木匣子,手上拿着竹竿,翘着个二郎腿,想来是在钓鱼。
江秋皙没有多想,便径自落在了木筏之上。
“哟呵,师妹?”
那男子早就注意到江秋皙的到来,但却在她平稳落地后,才吊儿郎当地打招呼,
“怎么有闲心来师兄这唠嗑了?”
他把钓竿往木筏上一放,然后抬起屁股,双手抓着座下躺椅,扎马步似地调转身子,待正对江秋皙后,便也自顾自地坐下。
轻抬斗笠,露出一张胡子拉碴,却丰神俊逸的沧桑面孔,一副沧桑大叔的忧郁模样。
嘴上叼着根狗尾巴草,他时常觉得这么做很帅。
他笑呵呵地看着江秋皙。
江秋皙对大师兄的不着调早就习以为常,如今只是平淡地开口:
“帮我个忙。”
“帮忙?我去,小师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