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差遣院落里的家仆拾柴烧水后,便同江河说,待会儿会送来换洗的衣物,随后就匆匆告辞
江河也不含糊,将近半个月不曾好生清洗,他整个人早就发臭,跳进偌大的浴盆里,便开始洗涤浑身粘连的污垢。
他骨头偏硬,洗澡时不太能够到后背,便用拂尘搓背。
大概搓了半个时辰,江河才觉得自己又容光焕发。
拾起叠好放置在幕帘之外的衣衫,那像是从成衣店新买来的成衣,外袍雪白宽大,垮裤浅棕,整体倒也符合江河的体格。
可江河只掏出衣物里的一条四角裤衩,愣是打量了半天:
“不过,这个世界竟然有内裤这种东西么?”
果然不能用过去的眼光,看待现今这个架空的生灵洲。
正如千年前的江宗主,修长的双腿还裹着雪白蚕丝。
丝袜都是千年前的产物了,千年后的凡人社会里产出一条内裤,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秉承着方便舒适的原则,他将那垮裤直接断成了五分裤衩,也没穿上身里衣,套上那皆白的宽大外袍,给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就匆匆走出了浴堂。
门外已有一位娇俏丫鬟等候多时,正是先前带路的那位姑娘。
“怎么称呼?”江河问。
“奴婢青竹,夫人让奴婢知会您一声,小姐已经赶往宫里面圣。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差使奴婢便好。”
作为顾青山的救命恩人,兼世外‘仙人’,白夫人自是对江河关照有加。
江河自认是外人,如今他与金国公府唯一的连接顾青山不在,自是不好随意走动。
思索着那日与江宗主分别后,先是杀忽家五兄弟用了一天,随后在官道步行两天,乘坐马车一天,又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急行四百里。
那如此想来,距离七日,应当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看来没办法无缝衔接宗主大人了。
他想了想,心下有了决策,最终道:
“那烦请青竹姑娘带我前去卧房,我许是要在这里多住上几日。”
“仙师请随我来。”
金国公府坐落在锦京城的内城之中,里面居住的大多是些王公贵胄。
顾海虽被称作‘金国公’,但鲤国本就是个小国,哪能真分出什么一亩三分地来。
这名号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天色还早,许是早早便接到了来自边关的消息,当顾青山马不停蹄地领江河进家门的时候,金国公府外已然站了不少迎接顾青山的家仆、亲人。
为首的雍容妇人,正是顾青山的娘亲,白想容。
年少时便与顾海指腹为婚,既是顾海正室,也是顾海唯一的妻子。
白夫人正悄悄抹着眼泪,痴痴望着外城城墙的方向。
唯有听到急促的马蹄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