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又要伸长手中麈尾,扭断忽二郎的脖颈。
“你要做什么?”苏师妹娇喝道。
“杀了他。”江河平淡道。
这是他本就要做的。
要不是这两个人来的太及时,忽二郎早就死在麈尾上了。
但那苏师妹并不希望江河这么做,忽然甩出一张符箓,贴在了那伸展至忽二郎身旁的麈尾正中。
那符箓只轻轻触及麈尾,便炸起一阵火光,爆炸的冲击致使麈尾不得已被轰然弹开。
江河此时境界眯起眼睛,先看向洛师叔,却见她已不再观望这边。
他只得一边猜测着对方的意图,一边冷声问:
“你是不是有病?屠了全村的屠夫你也救?”
“他已失了势,不可能再对你有什么威胁。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要将他赶尽杀绝?”
“你不觉得你这话很好笑么?你不如问问他,亲手杀掉收留自己百姓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话说出来,苏师妹只感语塞。
甚至连反驳回去的理由都没有。
因为她的观点,本身就站不住脚。
但看着忽二郎扑在忽大郎身上嚎啕大哭的样子,她只觉得这兄弟情深感人肺腑,自己是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他都已经失去了一切,而且吞噬百姓血液的人是他大哥,他未必有多么情愿……”
苏师妹的话,就连顾青山也听不下去了。
在场所有人里,唯有她对这五兄弟的恨之入骨。
因为她切实把自己当作鲤国子民。
她对鲤国有着莫大的认同感,她觉得自己既是鲤国的将军,自然有义务保护这些淳朴的百姓。
可她没有做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百姓,死在蛮人的屠刀下!
她气急道:
“你不去同情那些惨遭屠杀的百姓,反倒同情一个抛弃人性的刽子手?你难道就不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可笑么?”
这两人可真是会把握时间!
想到那仙山上一男一女的性格,江河没有丝毫的犹豫,加紧了箍住忽二郎喉咙的拂尘。
他便要直接将他的脖颈扭断。
可一道清脆的剑鸣忽从耳边啼响。
江河霎时间起了应激反应。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那是长剑出鞘的声音。
他猜中接下来会有一道剑风袭来,只得用那拂尘延长,挡住了那银白剑光,但整个人却仍然向后而震飞三十尺远——
“江河!”
江河整个人倒飞出去,又栽在地上,顾青山连忙跑过去,把江河扶起来。
二人一同看向那剑光掠来的方向,却是熟悉的仙山弟子,已自飞剑落地,站在了废墟与坑洞的不远处。
似是嫌弃蛊尸的肢体横飞杂乱,不愿多靠近一步。
“又是你们!”
顾青山按捺不住,娇喝道,
“你们为何无故出手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