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看着那法诀已成,终是有些心灰意冷的闭上双眼。
事已至此,他已无力再作反抗。
只希望死时的痛苦,能别那么强烈吧……
老老实实投胎,兴许还能回到那现代社会。
“轰隆!”
一声剧烈雷鸣响彻整个天地,好似这巍峨高山都被那雷声震地颤颤巍巍——
可那预想中的痛楚并未自周身传来。
江河仍能听到那细密的雨声,和呼啸风声。
“扑通——”
他感到骑在身上的老人,似乎栽倒在了一旁。
什么玩意儿?
意识到自己并未死去的江河,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不成,青玄子办的事情太过天怒人怨,被天雷给劈了?
他连忙睁开了双眼。
清凉的雨水流淌在他的整张脸上,平复着他劫后余生的不安,有那乌云外的微微天光存在,江河看清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
赫然正是青玄子无误。
可他身上并无焦黑,亦无‘死剑’之外的伤痕,又怎会忽然晕倒?
正疑惑不解之时,江河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唤:
“嘿,看哪儿呢?”
两耳难免因此动了动,江河连忙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却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却见黎明的微光下,有一明艳姑娘,正站在不远的一旁。
她身着深蓝纳衣,浑身被雨水浸湿,脑后有红绳梳起利落的高马尾,凌乱的发丝与露水一同沾在白皙的额头,很是吸引视线。
顾青山正单手拄着一根一人高的铁铲在地,那好看的凤眼凛冽动人,正上下打量着不知所措的江河。
见江河愣在原地,迟迟不语,她不由瘪了瘪嘴,轻轻撩起碍眼的发丝,哼道:
“干嘛不说话?你难道不知道,被人救了以后,要和救命恩人道谢的吗?”
“没用?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青玄子扒开江河的嘴,确认那药水的确落入了他的腹中,更是无法理解了。
但他也终于明白,这江河为何敢忤逆自己,甚至是偷偷算计自己。
因为他的命,根本没有受到‘积郁丸’的桎梏!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被郁气所影响,自己每日看他浑浑噩噩的模样,都不过是他为欺瞒自己,所演出的戏码!
他竟又被摆了一道!?
“你何必去管为什么?”
江河当然不会闲的没事儿,跟青玄子解释这个,
“你只需要认清现实便好——你看,你以为我中了心毒会苦不堪言,但你所以为的,却也未必是事实!”
“这什么也无法代表!”青玄子显然有些恼羞成怒了。
“无法代表,还是你不想承认?”
江河深知已经撕开了青玄子最表面的那层防线,因为这世界上,唯独事实不可辩驳,
“你以为你是在为了阮酥酥好,但也许她从不这么认为;
你以为等她到你这个年纪就能明白,可哪怕她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