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灵气尽数挥发的,玉石俱焚的一剑,便是‘死剑’。
即使江河的灵气并未补足充裕,但只要他挥出这一剑,那便是乘数倍之上的威力!
他无法确信,这数倍威力的一剑能否破开铜钟,但他已别无他法!
那铜钟似乎是感受到了江河的执念,原本颤抖着的钟身,竟是突兀的停顿下来,丁点声音都不再发出。
面临将被破坏的局面,它竟是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江河来不及细想,只调动着灵气汇聚指尖,待灵台中的混沌之气尽数耗空,他暴喝一声,将那指尖的剑气,轰然灌入到铜钟的内里——
铜钟霎时间在风雨中飘摇,但诡异的是,它只发出轻微的钟响,便似是在克制!
炸开的剑气沿着铜钟刻画的纹路而纵横,可那巨钟的表面闪烁起乳白的灵光,那灵光包裹了铜钟的全身,却是正在抵挡‘死剑’尽数的威力!
可明明是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他却仍然听不到一声碰撞所发出的钟声。
“果然没那么简单么——”
江河尽力维持着架势,不让那‘死剑’的力量就此卸掉。
他灵台中的灵气已经亏空,一股无力的虚脱感随之而来,他已经无力再做任何事情。
“难道到头来……我的一切计划,都不过是痴心妄想吗……”
青玄子他敌不过就罢了,可就连青玄子手下的铜钟他都敌不过,未免也太让人感到挫败了。
江河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与青玄子之间莫大的实力差距。
这一次,他几乎是有些绝望了。
在这个世界上,弱小,竟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正待江河这么想着,他却是清晰听见耳边传来“嗡”的一声轻响——
他连忙抬眼看向眼前的铜钟。
却见那包裹铜钟全身的灵光,在向着一侧汇聚——它竟是宛如拥有灵智般调动着护身灵气!
而它所调动的方向,竟赫然是要避开江河挥出的那抹剑气!
“怎么会……”
江河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铜钟是要调动灵光,把最薄弱的地方暴露给‘死剑’的剑气!
他惊道:
“我要毁掉它,它反而在帮我?”
江河摆出了死剑的架势,思索着那日向江宗主请教时,对于‘死剑’的探讨——
“江宗主,我手上没有剑,也能挥出‘死剑’么?”
“剑从来不在手上,而是在心中。”
“我似乎还没到那个境界。”薆荳看書
“它从来不是一种境界,它只关乎你的认知。只要你相信你的心中有剑,那便是有的。”
剑从不是身外的不便之物。
只要心中有剑,那使出的每一招,便都是剑招。
曾经的江河,向来是不相信这种唯心之事的。
那时的他,其实更相信科学。
可他又是个写网文的。
在他幻想的世界里,又怎么可能没有过少年挥出惊天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