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玄子在追捕顾青山,想必发现了也没工夫立即回来吧。
这些问题,是江河自一开始便有所考虑的。
但他的手牌太少了,无论如何计划,都无法做到十全十美。
冒险是他唯一的选择。
宗主大人说的不错。
他确实就像一个赌徒。
江河轻轻抚上那口巨钟,巨钟便像个人类般,忽地轻吟起来。
只不过声音极其细微,唯有身处一旁的江河能够听清。
江河感到有些奇怪。
他总觉得这声轻吟,像是悲鸣。
时间有限,江河并没有把注意力都放在这声轻吟上,而是回想着先前江宗主的教导——
“死剑,便是致人于死地的剑。它不拘泥于一招一式,只是剑‘意’的象征。只有当你怀着强烈的执念时,才能挥出这致人死地的一剑。”
这几日以来,江河花了大把的时间,反复琢磨着如何挥出那名为‘死剑’的剑意。
江宗主教给了他挥出这剑招的架势。
那是用以调动灵台灵气,挥出剑招的方法。
那并不难学,他很快便学会了这方法。
江河回忆起这死剑的架势,以双指并剑,轻轻点在这巨钟身上。
只是,即使我学会了出剑的方法,便真的能将此剑挥出来么?
江河的脸因窒息而涨地通红,青玄子那瘦削的手掌爆发巨大的握力,江河甚至感觉自己的脖子就要被对方就此捏断!
他的眼珠亦是凸起,胡乱捶打着青玄子的手臂,却越发觉得使不上力气了——
“师……父……”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挣扎,饶是脖颈被狠狠掐住,也尽力地从喉间挤压出字音,
“我……没……有!”
他尽力地辩解,哪怕那他愈发感到头晕:“她——袭击了——弟子,自己——逃出去了——”
江河只能轻微摆动脑袋,将左半边血肉模糊地脸展露给青玄子看。
“弟子——已经没了,性命之忧——何必,再做这等,不讨好之事!”
“你骗我!”
青玄子暴喝,
“她一介女流,如何在你一修行者眼皮底下溜走!若非你告知她内幕,她又怎么会生起逃窜之心!”
“因为——孙二才!”
江河早已想好了说辞,“当时……她在装睡!她看到孙二才死在我面前!弟子回来后不久,她便打晕了弟子,待弟子醒过来时,她就已经不见了……”
“……”
青玄子的手劲仍然用力,但这次却不再言语。
江河感觉意识越发模糊了。
倘若青玄子再问他什么问题,他估计也没办法保持清醒地去回答。
如今,他只能听天由命。
等待青玄子接受他的说辞——
未必要他完全相信,只需拖延时间即可。
青玄子暴起的眼珠有所收敛,脸上的青筋也渐渐褪去,甚至连手上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