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柱上正有燃起的油灯,在还算平整的地面上铺洒着昏黄。
那灰暗的昏黄上,有一抹漆黑的倩影清晰完整,正反映着床榻上顾青山的一举一动。
而且有影子。
“多谢。”
顾青山见江河没有占自己便宜的意思,原本还有些警惕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修仙之人果真高风亮节,是我小人之心了。
顾青山也不多耽搁,见江河没有盯着自己,便也解下了单薄的里衣。
动作干净利落,但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说不羞涩倒也不太可能。
她虽多年从军,但家父乃大鲤国公,自然无需与一群男兵合宿,有自己单独的营帐。
在一个男人身边解衣,确实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江河看着地面上的顾青山,已将里衣全部褪去,傲人的曲线被影子的轮廓展现的更为明艳。
她拿起那沾水的白净毛巾,轻轻擦拭起自己的身子,似是要把沾染的血污一次性清理干净。
她触及到了自己的腰腹。
“嗯~”
“小声些。”江河感到浑身一阵燥热。
“有些疼。”
“我知道疼,但你小声些。”
“抱歉。”
江河也不想提醒,但这偏殿着实有些空旷了。
哪怕知道那是触及伤口的痛声,娇嗔在空旷的偏殿中来回激荡,也着实难顶。
顾青山本也不愿出声,但那些蛮人的刀上似乎涂了什么毒药,每当触及溃烂的伤口,都好似让她重新经历了一遍伤口撕裂的痛苦。
她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但越是强忍,那抹痛声便越变得轻柔勾人。
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江河从没有哪一刻,觉得时间竟过得如此缓慢。
如今的每分每秒,对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言,都是无比的煎熬。
半晌,顾青山才轻咳两声,调整好呼吸幅度,唤道:“背后,还请劳烦道长了。”
“好说。”
江河面上故作镇定,缓缓转身,便见侧倚在床榻边缘的顾青山,那傲人的胴体上已经简单覆上了轻薄被毯,只露出血迹干涸的后背以供江河观摩。
“你这缠胸,我帮你撕开了?”
“好。”
顾青山面红耳赤地轻轻点头,声若蚊蝇。
江河小心翼翼地拽起缠胸一角,尽量不触及顾青山的肌肤,让她有不适之感。
手上带着混沌之气,稍一使力,便扯开了那缠绕于胸口的布带。
“嘶——”
布袋本就被钢刀斩开,缠胸掺杂着血肉,扯开时难免会把粘连的伤口扯出几分。
但顾青山本也有所预警,只双手紧紧攥住薄被以掩饰疼痛,任由江河盯紧那背上骇人的刀伤。
先前江河因暧昧之举而兴起的那抹燥热,在看到狰狞的刀伤起,便荡然无存了。
顾青山背上的伤口,自右肩一路划到脊背,触及不深,血肉并未从中内翻出来,但还是感觉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