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孙二才毕竟也是厂子里跑出来的,江河也便能理解了。
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开心。
而今彻底散功,便是把自己逼到了死胡同里。
江河短暂适应过身体的变化后,便开始在屋舍里翻箱倒柜,试图去找有没有能充当武器的物件。
他找到了一捆麻绳。
虽无法立即使人致命,但也聊胜于无。
事先打好一个结扣,以便自己能最快地套住对方的脖子施以绞刑,江河怀着沉重的心情推开了房门。
四周格外寂静,连鸟雀之声也难以捕捉。
山间稀薄的雾气吹拂着江河的面颊,饶是晚春时节,也冷地格外瘆人。
皎洁的月光挥洒在青石地板上,衬托着江河的影子愈发深邃。
江河轻轻迈起了步子,不让鞋靴踏在地上发出丁点声响。
影子随步伐而显得细长,却在将将抵达孙二才房门前时停止。
江河拉开绳索,靠在孙二才的房门旁。
接下来,只需敲响孙二才的房门,待他开门出来观望时,将麻绳套在他的脖颈上,用力一拉即可——
江河感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了。
周围太过安静了。
静的他只能听到自己莽撞的心声。
没关系,第一次杀人,业务不熟练也情有可原。
待会儿哪怕出现变故,也一定要时刻冷静才是。
江河先在心中预演着接下来的行动,并顺带思索杀人之后,该如何抛尸这个问题。
当一切想了个遍后,江河终于举起有些颤抖的手,欲要敲响简陋的房门——
腰间疼痛袭来。
就像是腰子被噶的剧痛感。
土炕上,又响起了‘斯哈’的痛声。
被拦腰斩断的滋味并不好受,但宗主大人这次似乎减轻了力道,疼痛感并不深刻,也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实质创伤。
江河想的不错。
他们两人已成了利益共同体,江秋皙需要自己,便不会轻易杀死自己。
哪怕自己在作死边缘徘徊,她也都要衡量三分。
但江河心不在此。
他扶着自己的腰,诶呦诶呦地爬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喃喃道:“确实完美。”
那宽大法袍下隐隐乍现的白丝,勾走了江河的全部目光。
“也不知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可想着想着,江河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完了,那观想功法忘了提前记忆!”
想起正事的江河大叫不好,就要再倒头睡去。
可闭眼之际,脑海中却兀地闪现一幅描述不清的画卷。
那画卷无形无色,在江河的脑海中又好像构成了万物。
说不清,也道不明。
但江河有一种感觉,只需观想此功,自己便真的有可能掌握这无名功法,而无任何门槛。
“呼……还好作死没忘了正事。”
江河总算是松了口气。
同时,他又盘坐在床,阖上双眼,感受起自己丹田处灵台的踪迹。
那稀薄的血气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