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膝盖上放着一册话本小说,眼睛和心,却都落在了外面。
他透过门缝,看到荀浅垂着长睫毛坐在一张宽阔的书桌后面、正在看手里的一份文件,对面是一圈西装革履的官员。
他听到官员里有人用急切地声音问,“少司令,现在的情况怎么办我们不降关税的话,r部恐怕会把事情闹大。”
接着又有人问,“还有铁路局和轮船厂那边,r国的人不肯放手,我们派去交涉的人,都被他们扣下了。”
戚小虞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全部紧紧落在荀浅身上。
荀浅的声音很冷淡,但是非常坚定,他先对前一个官员说,“不能降,既然要实业救国,就要先保护我们的实业家。现在国内的技术、机器成本已经很高,如果降低关税,最后一道用于保护实业的屏障也将不复存在。”
又对后一个官员说,
“铁路、轮船这些重工业必须要抓在我们自己手里。袁部长只管负责好技术上的事,其他我去谈判。”
两个官员长松一口气、频频点头,紧接着,又有新的问题层出不穷地冒出来。
戚小虞不懂,只断断续续听到一些,
“厘金税必须马上去掉、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税收。可以把所有的税收统一,建立统税制。”
戚小虞不懂经济,也不知道货币、白银、税收
但是他知道荀浅做的每一桩事,都与他们的生活密切相关,都是在努力维持这座城市的和平与发展。
他知道实业对这个国家有多重要。
他也知道一次战争,多少人将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从北平一路逃亡,他每一天看到的都是人间悲剧。
就像今天顾自珍从路边捡来的小男孩,这样骨肉离散的事情每天都在上演。
又何止于此,炮火之下,焉有完卵
人人都说最近沪上经济稳定,形势一片大好。
这背后,荀浅一定付出许多。
戚小虞放在膝盖上的手攥得紧紧的,他把目光落回到荀浅身上。
刚才的遣倦与浪漫还在心底缓缓飘荡,现在,又从那份温柔里,蜿蜒生出一种其他感情。
他希望这样的光景能再长一些。
他希望荀浅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就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
正在此时,又响起一阵敲门声,章晗急匆匆进来,喘着粗气,
“少司令,造船厂那边出事了。一批进口物资,刚到码头,就被r国jun方扣了下来。”
外面一下子炸开了锅,
“这批物资我们费了多少劲拖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才从a国手里买进来,他们这都拦下来,简直是强盗”
“何止强盗,r国太得寸进尺了,竟然在我们的码头拦我们的货物这可是我们明码标价买回来的物资。造船厂就等着这批物资开发新的军舰呢。”
“但r国海上的实力高出我们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