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树忙拦住她,忍俊不禁,“哎,别生气,我没有骗你。前些日子张大夫说,天气渐热了,可以以荷叶煮粥,再兑上些薄荷汁子,夏天里总有些解暑之效。想来营中练兵也很是辛苦,你若是给将军这样准备下,他能不记着你贴心么。”锦檀想了一想,不觉绽出笑意:“果然是个好主意,你可得帮我!”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绛树向外头跑出去。
天气是极晴好的,稍有些暑意,叶间偶闻一两声新蝉嘶鸣。锦檀拉着绛树一路跑到一处小池塘,一片一片的圆叶亭亭出水,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其间荷花初开,都是白莲,荷雪叠翠极是清丽动人。绛树因着幼年见过母亲投河,前段日子又受伤落水,如今再也不敢近水,只远远看着。
锦檀撑一只小舟下去,采了荷叶又摘了几朵莲花赏玩。棹动芙蓉落,船移白鹭飞,兰舟催度花阴,携下轻粉芸雪妩媚年华。绛树看着她这心性,觉得她和赵云到底是怎么看也不十分般配的,而他将来的夫人想来也不会是她……这念头不过一转,绛树终究没说什么。这般少女心性,她自己又何尝没有,哪怕知道不会有结果,也毕竟不忍去打击。
二人回到府衙便直接去厨房,支开了其他人在那里忙起来。锦檀原也不是厨房里帮忙的丫头,正经的做饭不曾尝试过几次。绛树在一旁帮着清洗、生火,两个人一同手忙脚乱地摸索了整个下午,直到准备齐全下了锅开始慢熬,方才松了一口气。两人对望了一眼,看见彼此脸上都被生火时的烟气点染了一块一块黑灰,如同水墨图一般,不由得都笑起来。锦檀笑得直不起腰,道:“你先守着会儿,我去找盆水来咱们洗一洗脸。”
绛树点头道:“你可快些回来,这也快到黄昏了,别耽搁了厨房做晚饭。”锦檀答应着去了,外头晚霞如同一幅彩锦铺开,夕阳余辉尚有些刺目。绛树放下窗子上的帘幕,屋里便有些昏暗了。荷叶清香已开始一点一点蔓延出来,绛树听见门声响动,回头笑道:“回来的倒真是挺快……”话未说完便愣住了,进来的不是锦檀,却是赵云。他走近她道:“还说怎么一下午不见你,原来在这儿,这是在做什么?”
绛树想着脸上的脏东西还没擦洗,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去,“这……是锦檀要给将军准备的,我只是帮着她守一会儿……”赵云“哦”了一句,忽然发觉似乎他从什么方向看过去,绛树都避着他目光所及之处扭头,然而他终究是明白了,含笑道:“快去洗洗吧。”绛树顿时更显窘迫,只道:“锦檀去拿水了……”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