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专毅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商贾百姓素来斗不过兵将与官吏,也不能过责于你,且不讲那些了!”转而道,“贤婿这次前来,除了探望,可还有他事?”欧阳道:“还想去北城将军府打探一回。”唐专毅不曾想到这一点,道:“这是为何?”欧阳道:“那夜紧急,走得匆忙。到底不曾见着聂大将军一面,总有些疑心。”唐专毅道:“也好。只是这一去,千万得小心谨慎。”欧阳道应了一声。唐专毅道:“此刻便去么?”欧阳道:“只怕晚了一些。”唐专毅道:“为父也正是此意。今夜便在此歇下罢,明晚再去。”欧阳应了一声。
唐专毅道:“自你们离去后,你岳母思念婷儿,都不曾动她阁楼及卧房里的东西。夫妻本是一体,你今晚便去那里歇宿一晚罢!”欧阳道:“遵命。”于是乎,二人行出,向后院行去。欧阳随同岳父唐专毅,先拜见了岳母。唐母将房门钥匙取出与欧阳,并命一丫鬟掌灯引欧阳前去。
不片刻,二人行至唐婷起居的厅室来,欧阳将钥匙接过,令丫鬟掌灯,自己开门。进里后,又命丫鬟将厅房及卧室里的灯烛皆点亮了。而后丫鬟退出,道是出去打洗脚水来。欧阳其时站身于房门进里一丈之处,瞧见右侧有一扇小门,欧阳端了烛台,推开小门,支呀一声轻响后,欧阳循着烛台光亮,望见里边乃是一个一二丈阔二三丈长的花厅。欧阳不及看望,即闻得厅房中有一股沉香气味,欧阳心奇之间,便行走而进。
厅房的前窗和东窗正对院子。前窗下有一个高脚几案,案后一具圆形坐凳。这坐凳两头略粗,腰身稍细,似是大圆木镂空雕琢而成,图形乃是凤凰一对,颇为精致讲究。几案上放着的,乃是一把琴木。欧阳望见琴木,想到八九月间,二人于自个的将军府中抚琴交心,那时情形,自是美好难言。欧阳便行近木琴,出手捻拨了一二下。
捻拨一二下,听得弦声清脆,生怕夜深了,搅扰到院中他人,欧阳便不敢乱拨,遂又住手。欧阳住手后,觉出此时沉香气味较门口处更浓,不由侧头查探,望见东西窗的交角下有一个近一人高的精美烛台,那阵阵幽香,便是自烛台架上散发出来的。欧阳心中微惊时,掌灯再凑近一些,果然闻出,这烛台的支架乃是沉香木所制。
欧阳赞叹一下,稍稍侧头,望见南窗与东窗的交角前,亦是一个烛台,同样沉香所制。欧阳随即环视了一眼厅房,见厅房的四个交角前各有一个烛台,皆为沉香木所制,方知房中的沉香味乃是厅房四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