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马车行近时,欧阳沧浪三人虽避让到了大街的边角,那驾车的马夫还是紧紧盯住了欧阳三人。马夫叫唤一声,拉车的两马当即停步。车内人掀开车帘,边探出头来边问道:“怎么啦?”马夫道:“有三个带剑的!”探头的人道:“那便问问罢!”这马夫二十七八年纪,劲装结束,似个武艺人,他随即对欧阳沧浪喝问到:“兀那三个,你们什么人!在此做什么?”
欧阳道:“在下是个买卖人,路过此处,正要往东城行去。”马夫又道:“为何带着兵刃?”欧阳沧浪拱手躬身道:“夜间行走,怕遭遇歹人抢劫行凶,带着防身,万望大人见谅。”马夫喝问时,探头出来的人瞧见欧阳的一副恭顺而柔软的模样,便不挂心,道:“三个行路的买卖人,便由他们去吧!酒宴快开了,可别耽误了吃酒谈事!”驾马的汉子闻言,才又催马而去。
众人行过,彭长燕道:“师父您武艺不如他们么?为何要对他们低声下气的?”欧阳沧浪道:“自然得忍让他们一些,不然咱们的身份不一刻便得暴露了。这也是杭州城的规矩,怪他们不得。那探头出来的名叫展鹏,他与另一名骨干卫文升,素日里都同廖晨辉走得近。此前护法堂中,他们疑心我同他们争抢功劳,又见义父赏识我,故而与我不和。”
说罢,欧阳沧浪望到彭长燕,随口道:“燕儿,你年少,难免心气旺盛。但你需记着,这世间不可事事都用强的。免得自个儿吃亏。”彭长燕见师父训话自己,只得放下脸来,应了一声。杨在田一旁瞧见,不由窃笑。彭长燕正要张口说他时,却见欧阳已先开口道:“在田你也一样。他日我若不在你二人身边,你们切不可莽撞犯事。”杨在田闻言,当即止笑。彭长燕瞧见,却是得意了一下。说完,三人望了一望到那人马进出的繁闹宅门,便悄悄地往前行去了。
行不到一里,拐过一个巷口,现出一条南北向的大街来,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街旁立着不少酒肆、铺面、客店与坊档,当中又有一座台阶铺展、阶上官客熙攘的四开三进的大楼。大楼飞檐翘角,灯火灿烂。隐约听得进里楼房中,男男女女,歌舞之声,颇为喧闹。欧阳沧浪三人行近时,望见这大楼的石阶前,一左一右立有两个守摊叫卖的小贩,这俩小贩穿着类似,身形一般,瞧着像两个同胞兄弟。
其时大楼门檐外石阶有二三丈宽,石阶上进进出出,多是锦衣华服的官客。这两个兄弟小贩,就着这些进出官客,右边一个叫道:“天热买折扇嘞!上等的苏湖折扇嘞!”左边一个道:“快来看快来瞧嘞!苏湖万安坊、得福坊老号折扇嘞!上有苏湖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