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青青子窈窕,巍巍群山高
六月十七日,午时。青城山真武宫(祖师殿)。
宫殿大门檐下立着两个侍候的童子。宫殿前院距大门八九丈远近的左上首有一顶草亭。亭子外林木荫深,鸟声零零;亭内茶几正煮着清茶,幽香袅袅。
方形茶几的上首,面南坐着一位六十几年岁,面相清矍须发飘飘的道人。道人右旁三尺距离,处端端正正地坐着一个少年郎君,正是月初吴越远游归来的司马艳阳。而这道人,便是司马艳阳的授业恩师,青城名道“和光”。
和光道:“为师从你父亲口中得知你要婚娶了,这才将你唤上山来。”司马艳阳道:“虽是徒儿婚娶,但这事全凭徒儿兄长与父亲定夺,究竟如何,什么时日,却还不清楚的。师父您于这事可有什么示意?”和光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也是人伦常事了。只是一点,你同他人不同。”
司马艳阳道:“哪一点不同?”和光道:“那‘燧人神火’功为师授你已三四年了。你如今炼得如何?”司马艳阳道:“徒儿不敢违拗师父教诲,平日里得暇了便练功。到了如今,若发功用掌,火束可刺出一二尺远,寸许大小,清亮如月,遇物便着。若发功用指,火束则细些,同样清亮如月,遇柴木等物便着。”和光举杯,抿口清茶,道:“这功法虽好,但练习者绝急切不得。炼到精致,随指发出,可亮如白昼,远刺及丈。但欲炼到精致,少不了十年八载之功啊。这还不是紧要之处。”和光说时,指着司马艳阳跟前的茶杯,道:“你也喝口茶罢,不必拘礼。”司马艳阳忙站起身,往和光杯中加了茶水,而后才拿起自己的茶杯吃用。
司马艳阳品了几口,忙望向和光问:“师父方才说那更紧要的是什么?”和光道:“这最要紧的便是要童子身练功呀。其实若非童子身也可,但要将功法炼到精致,可就更难了。”司马艳阳一惊,才又想起,当初自己师父确是同自己说过这话。司马艳阳微微含羞,道:“这个确是徒儿忘却了。师父可有什么补救之法?”和光听到“补救”二字,急道:“你如今还是童子身吧?”司马艳阳含羞道:“徒儿还未婚娶,自然是了。”
和光暗舒口气,而后道:“此事别无他法。”司马艳阳闻言,心中一紧。和光气态一转,说:“但有个折中的笨法子。”司马艳阳急道:“什么法子?”和光反问到:“你而今虚岁十九了吧?”司马艳阳道:“正是。再过半年便十九了。”和光道:“这个折中法子便是你如常婚娶,但迟两三年再行房事。”
司马艳阳面上一红,半晌,嗫嚅道:“这个…徒儿怕是…”和光道:“你怕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