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低声议论的民众都是站身外边的,站身里边的因距王元贵近,自然不敢说三道四,他们只对着不知是死还是活的两人默默看着。又听财主王元贵指着二人叫骂道:“瞧瞧吧!胆敢动先父坟墓者,我王元贵必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王元贵这一句自然是要警告民众,他见民众胆怯之余,又有些愤懑面色,又改口道:“也休怀我姓王的心狠!自古道百善孝为先,如他俩这等令逝者不得安宁,生者不能尽孝的大胆贼人,便是打杀他十次百次,都不为过!”
其时当中一些民众亦信奉逝者为大及事死如事生之理,而尊孝先祖亦是人伦常情,故而王元贵这几句叫出时,倒有些许民众应声称是了。继而听知王元贵欲将二人处死无疑时,外围民众的不少人又怜悯起二人来了,道是他二人坟墓不曾掘开,宝贝丝毫不得,却白白搭了一条还不过三十的年轻性命,当真是不值的了。
欧阳沧浪默默站于人群身后,留心了半晌,自然晓得一些详情了。欧阳瞧那王元贵,大有一副为富不仁的样貌,又听知被缚的二人乃三十不到的年纪,因穷苦而走险路,颇有些不忍他二人就此受死。
欧阳沧浪盘算时,牵着马匹,悄悄退出人群,行至一无人僻静处。欧阳将马匹安置妥后,一个跃起,跃至了一株高大的绿杨树上,而后张目往四处眺望。望不片刻,即望见一条进里去的大巷之旁,亦是距驿道口的槐树四五十丈处,有一座门墙宽广的大宅院。欧阳沧浪心想,那必是王家的宅院,便趁左近无人,从屋顶瓦背间急地飞身而去了。
不片刻,欧阳于王家后院院墙外落身站定。欧阳留心倾听片刻,隐约听得院内有鸡鸭行动之声,有猪豚嚼食之声,又有马匹呼气之声,正巧不闻得有人声。欧阳便一个跃起,跃进了后院里边。欧阳本想,若遇着家丁时,或疾速将其点到,或自己飞身逃离,却不想进了院子里边,果然静悄悄的无一人影。欧阳心中宽缓时,瞧见这后院果真有猪圈,有马棚,随意扫了一眼,便抢步去找寻起柴房来。
欧阳绕过猪圈,行不十步,即瞧见了草料房与柴房。欧阳迈步抢上,趁左右无人时,又取出包袱中的火镰火石与火绒来,急地劈石取火。燃着火绒,出来微火后,欧阳便凑近那柴薪点燃了起来。又急点了易于起火的二三处柴薪后,欧阳便望院外溜身出来了。而后跃至了旁侧一处瓦背上避身观望。
果不片刻,火势大起,柴房里边已毕剥作响,又有不少灰烟蹿冒了出来。欧阳沧浪望见,已然不住欢喜,而后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