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高大全泪奔,双手使劲捂住大脸,声音悲切的喊道:“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的重担都压在我的身上,若是我这一去,死的可不就是我一个人,这一家子都没办法活下去了……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求求你。”
柴喻的扇子摇摆得轻松惬意,她缓步在院中走了几步,总算有了胜利的感觉。高大全偷偷摸摸的在指缝里看着柴喻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高大全,你也莫装模作样,你的心思我早已知晓。若是让我收回军令,你须好好回答我的问题。若是再有插科打诨,这小箭,怕是要落在你的脑门上了。”
高大全耸耸肩,把手慢慢的放下来,脸上颓然的表情已经消失,倒是变得平淡如水。如此的样貌,倒是让柴喻心中一动,这高大全,倒是长得一副刚强的相貌。
“这要从哪里问起呢?是要问我为什么判燕文若,还是要问我那天晚上为什么救你?”高大全抽着牙花子,这种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觉非常的不爽。到底是公主啊,天之骄女,与现代的法治社会相差太多了,人家一句话,就能把他压得死死的。
一定要找机会把你压住。高大全恶狠狠的想到。
柴喻眉毛一挑,随手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命令道:“你坐那边。”
“我一个病号,你忍心?”高大全看着那憋屈到极点的小凳子,一脸的纠结。
“军令。”柴喻淡淡的威胁。
高大全立马瘸着腿眼泪汪汪的坐在那只有齐脚踝高的小凳子上,伤腿伸得老长,一丝血迹从裤子上渗了出来。若不是这血迹是红色,倒像是撒尿的时候不注意,被沾染了几分。
柴喻一直盯着高大全的动作,此刻瞟见那一抹嫣红,也不知道心中想到了什么,连忙侧过脸去,咳嗽了一声。
她不问,高大全也不说话,只在那里不停的摇着脑袋,满脸的苦大仇深。
过了片刻,柴喻这才整住心思,轻声说道:“北方虎狼,犯我边境。自先皇玉门关内驾崩之后,当今圣上卧薪尝胆,无时不以收复幽云十六州为念。可恨江南富饶之地,居安思奢,我北方将士日日枕戈尝胆,他们却歌舞升平,就算是筹个粮草,却也是诸多借口。”
高大全砸吧砸吧嘴,不说话。
柴喻看了他一眼,随后重新看向天空,继续说道:“我大宋国富饶之地,无外乎川地、江南两处。川地乃我柴家之根本,百年经营百年索取,却是有些惫了,可这江南,水广船众,却是在烟花之处撒尽万贯,这,可是应当?”
这句话好像是在问高大全,又好像在问自己。
高大全还是不说话。
“自我后周柴氏立国至今,对江南水乡一直宽宏为本,百年养育百年滋润,倒当真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