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花郎高五,一个烤肉串的,竟然敢自称是读书人?周围大大小小的眼睛齐刷刷的瞪成了牛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高大全。一身满是补丁的上衣,至少由五六种各颜色的布块拼凑而成,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典型的贫下中农穿的牛鼻粗布裤子,屁股蛋子上还有没有拍净的泥土。尤其是那双草鞋,一只脚趿拉着,另外一只虽然穿的周正,但上面的草绳已经断了两条,拖拖拉拉的好像拽着跟长虫。这样的人也敢妄称读书人,那全天下的读书人都可以去跳楼了。
尽管昨天高大全曾经出其不意的来了两句体贴青楼女子的诗句,可这寻芳街乃是十里秦淮最后著名的街道,或许是哪位落魄不如意的秀才所作也说不定,被高大全偷听了去,怎么能把高大全就此当成了读书人?
非但看客们不相信,几个士子互相看了一眼,登时哈哈大笑起来。黎南道颤颤巍巍的走了回来,一指刚才跟高大全对话的那名士子,炫耀般的说道:“此乃我知德书院头号才子,与甄远道甄公子并称姑苏双才子燕奇澜,燕公子?”
高大全顿时迷糊,傻傻的盯着那高昂摇扇的燕公子,再次伸出了大拇指:“阉鸡男,燕妓男,阁下果真得天独厚,深得我辈钦佩。”
燕奇澜没有听出高大全嘴里嘲讽的味道,下巴使劲一抬,恨不得把脑袋瓜子仰到屁股蛋子上去,张嘴说道:“书生书生问先生,先生先生。就出个简单的对子。哼,泥腿子竟然还敢妄称读过书,当真是……”
“步快步快追马快,马快马快。”还没等燕奇澜嘲讽的话说完,高大全已经翻着白眼把对子给对上来了。
这青楼中本来就是文人墨客玩骚情的地方,舞文弄墨的人们自然不在少数,就连那些青楼女子,也是琴棋书画略懂一二。大家稍微咀嚼了一下,马上知道在须臾之间,这个让他们还有些思索的上联,竟然是被高大全给对上来了。
柴喻微笑着说道:“这高大全看来是有几分鬼才,至少在楹联这一方面,还是很精通的。”
楼下燕奇澜想不到高大全根本连思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给出了对子,他念了两遍,发现对仗工整,平仄相应,竟然是不可多得的好联,脸上的神色就有些变了。
“燕兄,赶快出题,好好的对死他!”旁边的同窗的急切的鼓噪着。这燕奇澜能够敢说跟甄远道可以相提并论,而甄远道又是公认的江南第一才子,其人确实有一些才学。他低头微微沉吟,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