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殷战战兢兢的坐回知县位置,不时的偷眼看坐在屏风后的狄宏。这位铁颈将军可是有尚方宝剑的,没准咔嚓就能把人脖子给削断了。据说这位铁颈将军自从脖子被鞑子打伤之后,他就喜欢盯别人的脖子看。想到这里,刘殷不由自主的将官袍的领子向上拽了拽,随后含恨待怜的瞅了眼趴在地上将屁股撅得老高的高大全。这个夯货!刘殷恨恨的想到。
高大全看似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其实早就闭上了眼睛,准备趁机睡上一觉。作为间谍之王,要如同马一般会站着睡觉,如同A男一般站着打炮,一有突发状况,马上脱离战线。
至于甄远道,早就被拖到院子的角落吹风去了,至于醒过来之后会不会作出一首惊世骇俗的诗歌,却不是别人想知道的了。总之这位江南第一才子,今天成了被踩子,谁都可以冲他来上几脚。
在衙役的呼喝声中,燕张氏首先被带了进来。遵从狄将军的命令,刘殷无奈的为她准备了青色小椅。本来这么做别人也很难提出异议,但是等到其他相关人等被带上堂来,刘殷就恨不得撞墙算了。
为什么?因为剩下的四个有关人物中,其中一位身穿儒衫白须飘飘的老者,却是姑苏城享有赫赫威名的燕家家族族长燕怀男。这燕老爷子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虽然年年考,岁岁考,考到垂老依然是个秀才的身份,但他可谓是桃李满天下,有很多出自他门下的学生现在已经身入仕途,当真是有不少的本钱。更何况,姑苏城内还有小吃王、绸缎王,那都是燕家的子孙,这老爷子在姑苏就算称不上一手遮天,说句话出来还是非常有分量的。
怎么把这老爷子也惊动了!刘殷恶狠狠的瞪了眼去办事的衙役,那衙役还浑然不解,刘殷正想呵斥几句,那边燕老爷子已经不干了,倒背着手走到公案下面,冲着刘殷就是老大一口唾沫飞了过去。
“呸!”
高大全听着动静,傻啦吧唧的抬起头,巨崇拜的瞪着燕老爷子。这一口唾沫当真飞得让人赞叹,齐刷刷的砸在了刘殷的脑门子上。只见刘大人的额头瞬间出现了一圈圆中带黄的物事,衬托着刘大人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竖子!”燕老爷子浑然不觉自己如此侮辱父母官有何不妥,他老人家也是叫得上名号的人物,虽然江南没有他的弟子担任要职,但北方那边可有不少门生,自然不会在乎这个不被当今圣上待见的昔日探花郎。只见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遥遥指着刘殷的鼻子破口大骂:“如此迫害夫君的贱妇罪女,如何能够在堂前有座椅可坐?你这县令当真是做到头了不是,我必然让北直隶道台大人上书皇上,给你个亵渎国法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