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是官方办事人员落脚的地方。姑苏驿站,就在姑苏城外临江的地方,在这里随时有几艘轻舟停泊在旁边,如有紧急事务,便可从此乘船直入江淮主干道,北上直至王城。
在驿馆最幽静的房屋中,一名身穿锦衣的公子,手里拿着几张白色纸笺,慢声吟道:“高大全大全狠打拳,金戈铁马破楼兰。”
他旁边站着一名丫鬟的打扮的少女,听得这公子吟毕,捂着小嘴就娇笑起来,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道:“公子哎,你这一晚上可念叨了好多遍了,他这对子就当真如此之好么?”
公子幽幽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飘渺的说道:“金戈铁马破楼兰,金戈铁马破楼兰。我大宋国北方战事吃紧,匈奴自得幽云十六州之后,屡屡叩关我玉门,如今朝堂之上,所言也多是告急之言,又有何人敢放言金戈铁马破楼兰?自古燕赵多豪士,你我这从北而来,遍访当朝名士,泛泛而谈者有之,壮怀激烈者有之,可你听他们所说之言,大都是高祖之前的种种人物,当朝之中,又有几人能金戈铁马?”他的声音幽幽,怅然中带着几分愤慨。
丫鬟眨了眨眼,仿佛不愿公子陷入如此悲观的情绪,转而说道:“公子,单凭这一句对子,也不能说这高大全就是帅才。他也就是个泥腿子,可能读了几篇古人的励志文,便拿出来显摆一下,看看这几句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那公子摇摇头,陷入了沉默。灯花发出霹剥霹剥的声音,更显得房内静谧无比。
丫鬟见公子不说话,手脚便放得慢了,轻步走到一旁,斟了一盏菊花茶,放在了公子的面前。那公子抬眼看了下丫鬟,将纸张翻了一页,继续吟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有责。这对子也是大气十足,颇有心怀天下之感。”
丫鬟翻了一下白眼,小嘴巴一噘,愤愤的说道:“公子哎,你就可了劲的夸吧。从京城出来,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你这么夸奖过人,就连向皇上提亲的当今兵马大元帅之子罗庆,也没听公子您对他有半分过高的评价。”
公子笑了一声,说道:“罗庆此人勇猛有余,但却头脑不足,只知破阵杀敌,却不知道为何而破,因何而破。这样的人,怎能配得上公主?公主所要的驸马,入则封侯拜相,出则提马安国,罗庆,小卒罢了。”
说罢,他缓缓地将桌上的菊花茶放在口中,轻轻的啜了一口,转而把目光放在第三张白笺上。
丫鬟皱了一下眉头,轻轻跺了下小脚,劝道:“公子,咱别管高大全到底有没有才,这天色这般晚了,您也该早点歇息了。”
公子啊了一声,走到窗口看了下满天星辰,叹道:“自古诗词多迷人,此言当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