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习了一遍《货殖列传》和《平准书》,张允文心头已然有了计较。当下小心的问李世民:“不知陛下看中了桑弘羊的那些举措,欲图仿效之?”
李世民蓦地停住脚步,看着张允文笑道:“朕观桑弘羊之法,有盐铁酒官营,有均输,有平准,有算缗告缗,有铸币,有屯田戍边等诸策。诸策之中,朕看好的乃是前面四策,这铸币之法与屯田戍边,皆可弃之不用!”
张允文道:“如今大唐上下,实行的乃是盐铁专卖,朝廷并未独占盐铁之利,对于盐铁产地,设机构加以管理,朝廷派出盐铁使收取盐铁之利。若是改由朝廷官营,虽说可以增加朝廷收入,然而仗盐铁为生之商家,失去生计,又何以为生?如此一来,岂不是断了其生路,还会挫伤商家经营之**。而我大唐则少了多少商税啊!此等方法连同那算缗告缗之法,皆是可获短期之利,而伤长久之利啊!另外,若是盐铁尽数官营,其价亦尽为朝廷拟定,为求利,盐铁之价定当飞涨。不若如今形势之下,各家互相掣肘,其价反而不高!”
听了张允文的话,李世民也不反驳,而是继续问道:“那均输、平准之法可用否?”
张允文一面思考,一面点点头:“这均输之法乃是专为贡物而设,于各州县设立均输官,辨察贡物之好坏,取其优者贡于京师,其劣者转贩他郡,以获其利。然今日大唐,每年诸州县之贡物,象征之意远多于其价值,就算是贩卖他郡,获利亦是不高。至于这平准之法,乃是贵时抛售、贱时收买,以平物价。此法在大唐已然在实施。”
“哦,这么说来,这桑弘羊之策皆不能行于我大唐?”李世民淡淡的说道。
张允文肃声道:“陛下此言差矣,对于这桑弘羊之法,微臣以为当取其神而非取其形。取其观点加以己用!”
李世民笑道:“这么说来,允文对这桑弘羊之神是有所了解了?”
张允文点头道:“微臣看了一遍,只看出其两个主张来。第一,重商亦重农工。第二,山林川泽皆为国有,故需严加控制。对于这两个主张,微臣是非常赞同的。陛下欲使国库丰盈,非得重工商之业,欲使仓廪丰实,非得重农业。至于山林川泽为国有,乃是惧怕豪强得山林之利,轻则祸民,重则祸国!”
李世民听得津津有味,待张允文说完,这才抚掌笑道:“允文不愧是出身书香门第,虽为武将,可这读书之能,却是厉害啊,看了两遍,便能直窥其根本!好一个欲使国库丰盈,非得重工商之业,欲使仓廪丰实,非得重农业。朕且问你,这工商之业如何振兴,这农业又当如何来重?”
张允文顿时语塞,目光四下游弋,脚步也慢慢踱了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