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郁声色略缓,但仍是坚定不移道:“神君今日肺腑直言,我心中感念十分。但纵是要数万年痛彻心扉,原也是郁有错在先,罪有应得。郁,此生于此无悔。”
沁洸方才不过略略回首往昔,这时却像被抽尽全身气力,软软倒回榻上,半倚半躺着。然而她面上却是雨过天晴,嗤嗤笑了起来,又招手示意莲兮将赤翎递过来。
她左手接过赤翎,右手从怀里取出玲珑残碎,猛一使劲将它从脖子上扯了下来,说:“如此青春岁月,真叫本仙艳羡,既是如此,他日天帝若问起,本仙也只得说忘忧仙药被我偷服下了。”
莲兮见她这一遭取下玲珑吊坠时,眼中再无流连忘返之意,不由小声问:“那梦中……”
沁洸一眼洞悉她心中所想,摇了摇头叹道:“玲珑碎伴我无数甜梦,只是午夜梦回更叫人惆怅落泪。我心中已装不下这许多苦楚,也是时候顺遂我尊师心意,令自己解脱了罢。”
她既有所释怀又肯交出玲珑碎,莲兮竟比封郁还高兴些,伸手抢在封郁前头接过沁洸指尖递来的晶体。
“别玩了,我还要把它补进那半个玲珑心里去……”封郁一面说着,一面想将莲兮手中残碎抢过去,不想莲兮脱兔似地突将身子半蹲,飞靠向封郁,从他怀里把那只浅黄的锦囊捞了出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锦囊中的玲珑半球取出拿在手间。
“你上回也忒小气,连摸也不让我摸一下,我倒觉得这小球球与本公主很有些投缘,”莲兮嘴上边说,脚下还左蹿右跳,叫封郁就是逮不着她。她这一番话也非胡诌,方才与玲珑残片相触,已让莲兮有种奇异的亲切感,这一时半桃大的碎片被她握在手中,更好似血肉相融一般让她心中莫名触动。
封郁被她惊得脸上血色尽褪,连吓她骂她的说辞都忘了,只顾伸手来夺。
向来只有封郁捉弄她的份,这回难得也换她把他耍得手忙脚乱。莲兮看着他额上冷汗涔涔,心中自鸣得意,笑得花枝乱颤,一面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