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她是随父回乡的千金小姐,二人相识于船上,相恋于船上,私定终生,临别之际,他许下誓言,取得功名之时,必来迎娶。
一年后,他金榜题名,他未忘誓言,以榜书为聘,却不知,与她早己阴阳两隔,原是一年前,他上岸不久,那船遇上风雨翻沉,船上的人皆丧命。
他来到当年她遇害之地,面对涛涛江水,嚎啕大哭,怒骂江水无情,他于江边结一茅屋,誓要为她守灵。
他日日夜夜面江而哭,终令水神感动,归还她的魂魄,月下她踏江水而至,二人终于团聚。
每一部戏文都是大团圆,却并非每一个人的人生。
睡梦中明玉泪流满面,突然感到一阵冷风,他幽幽醒来,见一道人影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谁......”
天色昏暗,隐约能见一窈窕的女子,着桃色水袖服,可不是戏文里的装扮吗?
“香君......”明玉惊讶不己,“是你吗?你回来了?”
明玉滚下床来,伸手去拉那人影,那人影缓缓转身对他扬唇一笑后突然掐上他的脖子上。
明玉倒在地上无法挣脱,或许是不想挣脱,他瞪大着双眼,紧紧看着对方短暂的挣扎后,他便放弃了。
若是你来报仇,我无怨无恨。
“咚”的一声,怀秀破门而入,“住手”,持剑便朝那人影刺去。
人影受惊,被迫放开明玉,随手拿起身边的一张凳子朝怀秀扔去,被怀秀一剑砍成两断,人影又将床上被褥扔向怀秀,趁机跳窗而出。
“明师傅?”怀秀探到明玉还有气息,略微放心,一跃出了窗,追人影而去。
这厢动静早己惊动了朱煜的护卫,“世子,有情况。”
朱煜与梁敏皆出了屋,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但见怀秀紧追一人,“小枫,快去。”
小枫一跃从二楼飞下。
梁敏紧张得紧紧抓住栏杆,“那人是谁?戏班的人吗?”
说话间那人影倒也灵活,怀秀从船尾追到了船头,又加上一个小枫,他己是无路可逃。
“还不束手就擒。”怀秀厉声道。
“究竟何人?”小枫长剑一指。
那人突然就笑了起来,声音阴柔,夜色茫茫,借助月光,依然能看清,他,竟然画了戏妆。
浓浓的戏装己掩盖了他真实的面容,忽尔水袖一甩,竟唱了起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怀秀与小枫皆是一怔。
那举止投足,一颦一笑之间,万般柔情,月光洒在他身上,活脱脱如画里走出的美人,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