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礼并不看妹妹的脸色,他轻轻一笑:“何止是不一般?五十万两,太不一般了。”
他凭空得了五十万两的银子,心情十分舒爽,往日里被裴湛打压后积存的郁气一扫而空。
裴湛心知肚明,敢在京都做这种生意的人,绝非一般人,目前还莫不清这周家与这家妓院有怎样的关联。
往来者都是钱色利里翻滚的人物,他又闹出了这般举动,这笔钱是一定要出的!
只要出钱,一切好说。
何况,这笔钱足够诱惑。
周岩礼要的,也不过是想要他出血,以解心头之恨。
所以,裴湛抱着人很快出了这地下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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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混沌的翩翩被裴湛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从楼梯处出来时,天空下起了绵密的雨。
秋冬时节的雨,夹杂着冷冽的寒意,细如牛毛的雨丝飘到了她的脸上,钻进了她的脖间,惹来她几分轻颤。
裴湛察觉,低头看向怀里那玉为骨雪为肤的佳人,属于她的气息沁入他的鼻间,他一颗狂躁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将她身上的披风重新覆好,包裹得密密实实,将她的脑袋轻压在自己的颈窝处,妥帖着。
上了马车后,又将她放置在马车的卧榻上,刚在拍卖的时候他就察觉出了她的异状,她定被人下了药。
他从怀里掏出一瓷瓶,倒出一颗药,捏开她的下颚,将药送了进去,喂她喝水。
马车渐渐驶出了百花坞,外面的雨声似乎大了点,也起风了,就连马车里也有了几分寒瑟冷冽。
他却并不敢用那貂绒披风将她裹得太紧。
他对她的身子多少有些了解的,今晚,他给她解除束缚时,就感觉到她的身子微烫,料想她多半是要发烧的。
似乎只要一经受打击,就会动了肝火,意志浮沉,不病上一场不罢休。
过往的经历让她犹如惊弓之鸟,这似乎成了她身体的一种应激反应。
于翩翩而言,花楼的那三年,是她噩梦般的经历,是她痛彻心扉的过往,她做梦都想摆脱它。
可是,今晚的拍卖,却将她再次打入深渊。
原来,有些事是无论怎样努力都摆脱不了的。
原来,无论她怎样反抗只配在淤泥里挣扎。
她果然发起烧来,可身子又在发抖,牙关瑟瑟,开始发出痛苦的呜咽。
裴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只觉自己整个五脏六腑都痛得移了位。
他伸出微颤的手,想抚摸她脆弱的娇靥,想安抚她颤抖的身子。
他将她拥入怀里,不断亲吻她,在她耳边说着安慰的话。
她身上很烫,可她又觉得发冷,他宽阔温暖的身躯多少抚慰了她,她渐渐停止了打颤,唇间发出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