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家里真是大闹一场。你爹气得这便要拿着房契去找你,想用房契换你出来。程颐拦着不许,说什么若是听他的,待他高中自会为我们颐养天年,若不听他的,这便将我们扫地出门。”
“岂有这样的道理”谢云苔变了颜色。
昔日程颐是逃荒到的嘉县,爹娘都死在了路上,是谢云苔的爹娘好心收养了他才让他活到现在。
苗氏却已气不起来,只笑音一声比一声更冷“可还有更厉害的呢县令家的千金后来竟带着人打上门来,就这样将我们轰出了门,硬说家产已该是程颐的。亏得你郑叔和宣婶收留,不然我们真是无处可去。”
“爹娘怎的不去京里找我就算爹身子不好不方便走,也该给我个信儿我纵不敢去求丞相,也总能在府里求人搭把手的。”谢云苔锁眉道。
转念一想却也懂了“是了,县令家的千金既敢上门来闹,那便是县令默许的了。”
县令既站在程颐那边,又如何会许他们入京纵使她一个小小通房在丞相跟前人轻言微绝不敢在丞相面前搬弄是非,县令不必忌惮,可他们一旦入了京,豁出命去告御状总也是麻烦,扣在此处就让人放心得多了。县令又是此地父母官,但凡有心阻拦,寻常百姓哪有本事飞出去
谢云苔心下正恼,宣氏又急急地寻了回来“嫂嫂,阿苔”
谢云苔与苗氏一并抬眸看去,宣氏道“又来了,郑凡在外挡着呢,你们快躲一躲。”
谢云苔不解“什么又来了”
苗氏神色疲惫“债主。”
一瞬里,谢云苔火气冲脑。
她大抵知道家里欠了些债,因为先前卖了镖局都不够赎父亲出来,只好四处拆解,后来父亲又要调养身子,亦不免要花钱。
可她卖身卖了几百两,苏衔先前赏下的那枚戒指也价值不菲,纵使仍不足以将各处借的钱都还清,理当也不至于让债主大年初一还要逼上门才是。
程颐这是从中贪了钱了。换言之,程颐早已有了异心,或许是从家中出事开始,也或许是更早的时候。
“王八羔子”院门口一声粗犷的断喝,谢云苔定睛一看,谢凡正提了把大刀出去,“明知他们家产都叫那白眼狼占了去,你们找那白眼狼要债去啊柿子捡软的捏的东西,老子剁了你们”
“郑叔”谢云苔一喊,提步出门。
“阿苔”苗氏与宣氏都皆要拦她,她没理会,疾步行向门口。
几个要债的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看见这么个娇俏的小姑娘,语气自然而然地软了几分“你是什么人”
“我是谢家的女儿。”谢云苔垂眸,“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