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过,让你就在这里等,千万别乱跑。”男人微微低头,盯着况金鑫看,声音里的暖意,半点都没传递到他冰冷的眼底。
“我出来出来找厕所。”况金鑫想不出说辞了,他现在心乱得厉害,慌张和恐惧,连同难以言喻的压迫力一起,让他大脑短路。
“嘘,”池映雪父亲轻轻摇头,“不要为你的错误找理由。”
“等等,池叔叔这,这太奇怪了,”况金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是来您家做客的呀,哪有罚客人的”
池映雪父亲的笑容渐渐收敛,很快,连一点点伪装的温和,都散了干净。
“犯错,就要挨罚,”他一字一句,像在宣布不可违抗的圣旨,“和大人顶嘴,狡辩,罪加一等。”
况金鑫看着他的脸,在月光下变得阴鸷,终于明白,多说无用。
他猛地伸手朝中年男人用力一推
趁对方防备不及,踉跄后退之际,转身就往左边跑
他不知道左边的回廊通向何方,只知道一眼看不见尽头,一定很远,足够他跑出危险地带
可他刚跑出两步,头皮忽然传来剧痛有人紧紧抓住了他的头发,野蛮而凶狠
下一秒,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生生扯了回去
中年男人仍抓着他头发,强迫他抬起脸,另外一只大手扬起,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况金鑫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眼前就失了焦。
这暴力来得突然而毫无缘由,可又好像早有征兆。况金鑫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施暴的人都带着一种相同气息,可是这一刻,他真的好像回到了小学二年级的走廊。
老师扇着他耳光,他一边哭着喊我错了,一边一动不敢动,任由对方扇。
中年男人又打了他第二巴掌。
力道完全没有保留,像是想就这样把他打死。
可偏偏,这一巴掌把况金鑫扇醒了。
他忽然很庆幸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儿了,他长大了,他不再那样弱不禁风,也永远都不会再哭着喊我错了,却唯独忘了抵抗
第三个巴掌扇过来,带着凌厉的风。
况金鑫忽然用力抓住他的手,照着虎口狠狠一咬
这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点文具,只能拼死一搏
“啧”男人疼得倒吸口气,用力抽回手,随着他的动作,另外一只抓着况金鑫头发的手,力道本能放松。
况金鑫抓住机会,敏捷猫下腰,用头顶朝对方胸口用力一顶,专顶心窝
男人一刹那变了脸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
况金鑫看准时机,头也不回往左边,游廊深处狂奔
这一次他成功了,一口气跑出去几十米,仍未被阻拦
他不敢也没有时间回头看,只拼了命地往前跑,跑得几乎缺氧,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