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周水汽蒙蒙,面上雾气蒙蒙,颇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
“清霜你这[虚空九幻]怕是已经快修到第九层圆满了吧,极阴宗三脉圣女之争,应该再无悬念。
有你助我,此事更增三分胜算……就是辛苦你来回奔忙,本王心中有愧啊。”
姬长烈郁郁寡欢的神情,转过头来就已消失不见。
看向罗衣女子的眼神之中,透着丝丝宠溺,绵绵情意浓得怎么也化不开:“这些日子,没有清霜在身边,与本王同参乾阳素心极乐玄功,难免有些清冷……
你我两人所修互补,正好,趁着本王乾阳至尊功刚刚突破的关口,助你一臂之力,破开九层关窍。”
“王爷,你还想不想听听兴庆府的事情?”
女子轻啐一口,身周那薄薄一层冰雾都差点自动散开,能看到她面上腾起红晕,娇媚万端,眼波流转,似嗔似喜。
姬长烈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
好在,他定力还算不错,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躁动,笑道:“先前你说一路跟着小月和田七两人,经过幽山、沅溪,路上遇到崔家和霹雳堂中人。
“父王。”
花脸儿跟着侍女,连过三条小径,穿过弄堂,就见到后园芳菲正茂,一人站在花丛中,身着紫色蟒袍。
她一时悲从中来,委屈得眼眶发红,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
眼见就要靠近,她也会如同往日一般,像是天真乖巧的小女儿,一头扎进父王的怀里。
可是,离着还有三步远,花脸儿不知为何,就停下了脚步,一时间,微微有些迟疑。
她只觉得,往日里和霭可亲,对自己视若珍宝的父王,似乎也没有那么亲切。
这区区三步,隔着山,隔着海,隔着心底深处那跨不过的一道坎……
“我差一点,就再也见不着您了。”
花脸儿抽泣着说道。
这一次,流落街头,整日里在生死之间挣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熬日子。
这一路,刀光剑影,步步艰难,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来,终于来到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父母身边。
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面对。
同父异母的长兄暗地里的针对,北周胡人的追杀……
种种桩桩凶险之事。
花脸可以骗七哥说,父王可能心挂大事,对许多事情不太清楚。
也可以骗世人,就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平日里再怎么精明周全之人,有时候,也会疏忽大意。
并不会把自家孩子看顾得很好。
但她却骗不了自己内心。
“玄歌之事,我已尽知……北周胡人追杀之仇,异日也会给你一一讨回。放心吧,小月儿,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一丝委屈。”
姬长烈本来直咧到后槽牙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伸出手来,叹了一口气,轻轻抚在自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