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生变,他家传[回风舞柳三十二式]剑法,用不出一招半招,只能身形随风,往后飘飞闪躲。
甚至,手中的鞭子都没有扔掉,背后长剑也没有抽出来。
倒跃三丈,身体还未落地,柳无心眉间脑后就已射出一股血泉。
直挺挺的摔落。
一句话都没说得囫囵。
“人啊,往往看得清别人,看不清自己。”
陈平本来还以为,这位特别嚣张的江南柳家传人,有多了不起的本领,结果却不过如此。
比起草帽人来,弱了不只一筹。
虽然气机强大,贯通全身,应该也算是练通十二正经,达到奇经开脉层次,但人不人是不同的。
尤其是,面对的对手不同。
自己如今练得清风无影剑,配合牵丝戏的敛息藏形功效,在刺杀一道之上,比起草帽人,还要胜过三分。
本来,这门无影剑法,在刺杀之道上面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草帽人也是凭借着此剑得享大名……
如今,陈平把牵丝戏的气血杀道也融入进去。
威力加成之下,别说是柳无心,就算是那草帽人再次对上,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柳无心太大意,太狂了。
人狂有祸,天狂有雨。
他不死,谁死?
院中情景印入眼底。
陈平瞳孔微缩,眼珠悄悄然爬上血丝。
只见,院内槐树探出的枝丫上面,已经吊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没有衣服,早就成了个血葫芦,鞭痕、刀痕、剑痕,密密麻麻。
虽然圆瞪双眼,面目扭曲变形,陈平还是认出,那是小凳子。
他头颅歪斜,干瘦的胸膛已经没了起伏。
陈平还记得,当初在土地庙,对付阎老大之时,小凳子看到高瘦李姓汉子被左断手打倒,他猛然扑上去,用手中断砖狠狠敲落的情景。
那时,他的面容也是这般狰狞可怖。
不过,那时是被压抑到极处的释放,为了奔向美好的将来而战。
现在呢,却是飘零在风中,再也没了将来。
甚至,几个行凶者,还特意把他的衣服除掉,让人看到他自宫留下的痕迹。
羞辱到了极致。
响在耳边的惨叫声,也不是别人,正是小桌子。
此时被抽得浑身伤痕,眼中流出血泪,兀自咬牙硬挺。
“说,那瘸子和花脸,到底去了哪里?你说出来就可以不死,否则,就像你弟弟一样,死得没有一点价值……”
柳无心特意拿着细细的马鞭,细细的抽着,并不急着一下就弄死这个干瘦的书生。
他知道,越是如此,就越有可能达成目标。
一下弄死了,对方就不会出现。
“要我说,这两个阉货,只是小角色,没必要在他们身上多浪费时间,直接让我一棒子打死,干脆利落。”
肥壮高大如同一堵墙的壮汉,呵呵笑道。
他一边笑,一边拿着一只硕大的猪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