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巨响之中。
脸上肌肤变得黑糊糊的剑衫女子,身形一震,倒飞而起。
就能看到她双手手腕处,齐齐飙血,宝蓝色剑衫胸口处,也出现一抹血色湿痕。
抛飞的身形,在半空就已经软绵绵。
陈平心脏狂跳起来。
跃身半空,接住剑衫女子,落地化为七道幻影,向着草野林木处飞奔而走。
眼角余光看到,那草帽身影,此时已然退开七丈开外……胸前衣衫破开,出现血迹,竟然停在原地,没有追来。
“他受了我一式[混元破阵锥],心肺受创……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你把我放下……立即逃入城中,去混元武馆求救,可保万全。”
一句话,剑衫女子分成三句,气喘吁吁的说完,脸色由漆黑色转为苍白色。
这种情况,陈平虽然未曾见过,大致上也能明白……对方身体气血被打散,手筋受伤,膻中受了一剑,此时伤得其实极重。
刚刚那[混元破阵锥],他也算看明白了。
中剑之后,剑衫女子全身气血弥漫,嘴里吐出一口腥红血箭,如光似电般轰在草帽人的胸口,把他击退。
这吐血化箭的手段,应该是拼命的技能,用过之后,剑衫女子身上气息狂降,已经虚弱无力。
草帽人剑法厉害,修为极深,虽是受伤,估计也伤得不重,稍稍缓口气就可接着追来。
背着一个人进城,拖慢速度,肯定会被追上。
但是,这时让自己把她放下,又怎么放得下?
难不成,留她在原地等死?
陈平摇头,不但没有放下剑衫女子,双手一甩,把她负在背上。
转个方向,一头扎入莽莽山林之中。
庄红衣红袍鼓胀着,疯狂运转经脉内力……
冰寒气机,于身周凝结成霜,断裂的两条半截红绫,层层叠叠的在身前结成网茧,旋转绞缠,借力消力。
扑……
一声闷响。
那红绫本是坚硬如同钢索,疯狂旋转钻击。
被陈平一掌印落,立即如同死蛇般,软绵绵再不受力。
透过冰寒内气隔膜,一股庞大震荡力量隐隐传了过来。
直震得庄红衣全身剧颤,五内如焚。
张嘴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也跟着倒飞而起。
这一次,她连借力都借不到了。
气机受阻,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重重摔出七八丈,落在河边草地之上。
翻出了一身湿泥,形容十分凄惨。
陈平收掌疾扑,按捺住沸腾气血,五指箕张,就要彻底拿下庄红衣。
耳中就听到一声叹息。
“唉……”
只见那银光闪闪的河岸边上,一艘破烂木船,突然动了起来。
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的高大人影下了船
隔着十余丈远,黑糊糊的一线虚影,已是到了身前。
‘好快。’
陈平右手刚刚触及庄红衣的左臂,就要捏碎,就感觉锐风如箭,已是到了胸前。
他想也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