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算是看明白了。
这个世界,说有王法,的确是有的。
但也没有。
真正的强人,都视王法于无物。
种种规条,只是他们手里的工具,随便怎么玩弄都行。
眼前的局势,至少比起先前,要好上许多。
常三思虽然不算叛出七色堂,但他悄悄溜走的行为,无论如何都是不值得提倡的。
在消息未曾传开之前,他或许能凭借着过往威望,还能调动青字香堂大部分弟子和外围手下。
等到青字堂董香主反应过来,下达命令。
他不说会成为孤家寡人,至少也会势力大减。
唯一可虑的是,对方多年经营,亲信众多。暂时还有那么一批,只听从他一个人命令的人手。
只要不打掉他,一直盯着自己,就如附骨之蛆,怎么也不得安宁。
……
就在前方。
到了章和街,这里街道两旁种满了树木,空气清新得很。
人流很多,但多是穷人。
街道正中的一座院子,墙面刷着红色漆面,木门厚……
院内树木探出枝丫,门前站着两个按刀持棒的青衣汉子。
陈平知道,这是常三思的外宅所在,里面养了他的第三房小妾。
在这里,他不姓常,而是姓王,是一个员外身份。
所有消息,都是先前在两个盯梢的汉子那里打听出来的。
街上人流缓缓经过,各色叫卖传入耳中。
更多的,还是那些想要出城的乡人……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骚人墨客兴致勃勃的,前往花红柳绿方向行去。
嘴里念着诗文,说着姑娘。
夕阳西斜。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
几人打好包裹,略微妆扮了一下,在房东夫妇怪异的目光之中,快速离开。
“前面不远就是长河帮地界了,这里紧靠元丰码头,每日里有数百上千人讨生活,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小桌子略显兴奋的说道:“咱们只要去了那里,应该不用再担心七色堂。长河帮实力很强,与七色堂又不是很对付。而元丰分舵舵主谭四海为人四海,最爱结交三教九流中人,做人做事还算公平……”
小凳子也是满脸赞同:“是啊,就算是当初我等求学那会,也曾听说过这位谭舵主的名头。真到了那里,我兄弟两人或许可以先行找一份教授蒙童识字的活,先行安顿下来。”
“我可以去码头干活。”左断手沉声说道,神情略有些阴郁,回头看了身后一眼。
就连花脸儿也凑趣道:“那我,我可以帮人洗衣浆衫,也不闲着。还有七哥,以你的本事,开一个小武馆应该是绰绰有余,到时可以收取拜师礼渡日。”
几人说笑几句,谁也没再提起唱曲和乞讨的事情。
在麒麟街的经历告诉他们,当身份地位十分卑微的时候,妄图涉足一些暴利行业,迟早会惹来垂涎。
他们也只